相重镜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宽大的床榻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那药虽然难喝,但神魂融合的后遗症已经消失殆尽,而且体内的灵力好像还回来了点。
相重镜起了身将长发挽起来,正要叫顾从絮,就瞧见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面无表情看着他。
“云砚里?”相重镜怪道,“你在我这里做什么?”
云砚里见他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更加生气了,他冷冷翻旧账:“你不是叫顾三更吗,相剑尊?”
相重镜:“……”
差点忘了这一茬。
相重镜将鞋子穿上,脸皮极厚:“人嘛,行走江湖,多个名字好吃饭。”
云砚里都被他气笑了。
相重镜见他气成这样,疑惑道:“谁招惹你了?”
云砚里冷冷瞪他:“你身边的那条龙,你让他出来。”
相重镜:“出来做什么?”
云砚里:“杀我。”
相重镜:“……”
相重镜怀疑自己还在醉着,不可置信道:“哈?”
云砚里冷冷道:“他不杀我,便是在侮辱我。”
相重镜满脸懵,根本不知道他睡着的时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还闹上杀啊侮辱啊什么的了。
一旁的小案上放着满秋狭不知道什么时候送过来的药,还特意用火灵石温着,相重镜尝试着将药递给云砚里,想让他补一补脑子。
“你要不……尝一口?”
云砚里:“……”
相重镜只好自己喝药,他还以为这药能让自己灵力恢复,而且也不想糟蹋满秋狭的心意,所以这回只抿几口,省得再失去意识。
云砚里见他还傻乎乎地喝药,气得脑子嗡嗡的,他努力保持冷静,怒其不争道:“你知道自己身边那条龙到底是什么来历吗?”
相重镜摇头,他还没查清楚顾从絮和他主人到底是何人。
“不知道你还敢把他留在身边?”云砚里不知道哪来的老妈子的心,一见到相重镜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就想多嘴,不记打地又开始揭顾从絮老底,恨恨道,“他可是已入了魔的龙,若是失去神智你那脖子根本不够他啃一口的。”
“哦。”相重镜抿了一口就没再喝了,随意道,“他不啃我。”
云砚里骂他:“你心怎么就这么大?!”
白日里云砚里瞧见那条黑龙缠在相重镜身上时,那巨龙森然竖瞳差点就把“我想吃了他”写出来了。
相重镜将药碗放下:“还好吧。啧,你怎么这么啰嗦?”
明明刚开始认识时高傲得恨不得掐死他,现在怎么尽瞎操那些没用的心?
云砚里一噎,也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不对。
也对,相重镜爱死不死,关自己何事?
他最好能被巨龙一口吞了,到时候自己也不用带他去云州被父尊责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