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胡同看起来是个自来熟,“你选的教练挺好,我们这儿最火的。”
“有事可以找我,”说话的空档,外头又进来客人,陈胡同就忙活着张罗。
季寻莫名其妙被打了八折,这件事也被姜小宛羡慕好久。
那个销售人长得好看,嘴巴又甜,姜小宛没事儿就过去聊骚,但是怎么就也没季寻这个待遇。
“你真是锦鲤体质,连学车这事儿那个帅哥都能八折,为什么我就没有?”姜小宛转了下眼珠子说,“对了之前不是你说要请客吗?这么久了,赖账?”
被姜小宛提醒,季寻想起来了,他正用手机刷题,就抬头起来说,“那就今天,晚上我做东。”
“那行,光是咱俩多无聊,我带几个朋友过来行吗?”姜小宛想让全世界知道他跟季寻关系好,以后仗着江一妄老公这个称呼自己也能挺腰直杆。
季寻应了。
季寻先是给江一妄跟凌木木发微信说了声。
凌木木表示玩的开心。
但是江一妄直接电话打过来,“推了。”
毫无铺垫,是直接的命令。
季寻心里生出一种很怪异的情绪,像是挤着一个酸橘子。
“他帮过我的忙,”季寻站住自己的立场在解释,“算是还他人情。”
“姜小宛不是什么好东西,”江一妄像是懒得多说一句,“晚上回家我要看见你。”
然后挂了电话。
季寻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江一妄以这种形式挂掉电话。
“谈妥了吗,去哪儿啊,让你的司机开着迪沃去!”姜小宛已经围着汪祁蕤转圈儿了,“大个子,跑车你会开吗?”
“一个亿的跑车摸过吗?”姜小宛对着汪祁蕤左点右点。
想着挺好看一人这么哑巴兮兮的。
“走了,”季寻过去,对着汪祁蕤说,“我说个地方,现在去。”
汪祁蕤站着没动。
姜小宛兴冲冲推着前头的汪祁蕤,“耳朵不好使啊,快走啊?”
“少爷说了,让我送你回去,”汪祁蕤转身,伸手挡住季寻的路。
“啊?”姜小宛蔫了,“江家的家教这么严的吗?”
“才六点就要求回家了?可惜,”姜小宛低着脑袋,把后面大兜帽扣在头上,“家属不同意那就——”
“我说去,”季寻转头,问姜小宛,“你有司机吗。”
姜小宛眼睛又亮了,但是问,“你确定你可以在外面吃吗?”
那种堵在心里的酸胀感,是他违背的初衷。
汪祁蕤还是劝,“这件事这么处理不妥。”
“妥,”季寻已经抬脚上了姜小宛的车,“现在你是选跟着我走,还是回去找江一妄汇报。”
“你自己选,”季寻要关车门,汪祁蕤就用手挡着,最后一块儿上了车。
季寻不能丢,这是汪祁蕤工作的重心。
季寻挑的地方不远就在市区一家别致的小店。
小到姜小宛进门的时候都头碰了下脑袋。
汪祁蕤有了姜小宛的前车之签,进门的时候头低了不少。
“我以前勤工俭学的时候在这儿帮过忙,”季寻边走边介绍,“上面空间宽敞,菜色好。”
他刚说完,姜小宛嘴巴就张开了,他一路小跑撞到前头,“这也太好看了。”
木质的三层小楼上装饰着各色的壁画,每个地方都充斥着精致。
“口味全,想吃可以挑,”季寻点着位置,同时他的手机一直显示江一妄的电话。
季寻犹豫了会儿,点了静音。
像是情侣之间的较劲,他不想在这个天平上失重。
汪祁蕤没心思吃饭,只能看着时间,希望能早点回去。
等菜上齐,有人在包间探了头,“你们在这儿。”
“宁哥,”姜小宛招手,“今天可是小寻请客。”
宁肖先是笑着,等看见季寻,先是一愣。
季寻点头,跟着说了声,“宁哥。”
宁肖特地从门口站了一会儿,放了身上的寒气,才坐在季寻旁边的位置,“好久不见。”
季寻点头,没多说。
饭从六点一直吃到八点半,因为都是熟人,也没人喝酒。
一行人正说笑着撩开帘子打算出门,就瞧见临近门口坐着一个人。
他撑着身子转身回来,盯着季寻说,
“你真的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