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忍着眼泪,翻看着卷宗,上面记录着所有和车祸有关的细节,一如当年,苏绵接到父母出事的电话,在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跟着警察去处理和父母出事的相关事宜,以及去殡仪馆认领父母的尸体,这些细小的细节,苏绵如今回想起来历历在目。
年轻的时候无知无畏,从来没有关心过生生死死的事情,越长大,却越明白生命的脆弱。
将整个卷宗翻完,已经将近两个小时,苏绵眼眶通红,但是强忍着没有掉下泪来,最后将卷宗归还给了警察,轻声道了一声谢谢,离开了警局。
警察收拾好卷宗,归档到档案室后,报告给了副局长,副局长仔细询问了苏绵在翻看卷宗时候的反应和表现,然后示意下属离开,拨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端的人详细说了苏绵来翻阅卷宗一事。
苏绵在离开警局后,心情很是有些低落,又开车去了一趟墓园,父母去世后她很少来这里,不是不想看爸妈,只是触景生情,打心底不愿意去面对这件悲伤的事情,内心深处逃避着不敢过来。
如今季依依的一个电话,再次揭开了她血淋淋的伤疤,也让她刻意压制的思念和悲伤翻涌成海,压制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苏绵虽然不常来墓园,但是对她爸妈的墓地位置却格外熟悉,就深深的刻在心上,来到墓碑前,苏绵一路强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着墓碑上贴着的照片,她的爸爸妈妈唇角含笑,看上去岁月静好。
缓过劲儿来,苏绵才发现爸妈的墓地被打扫的格外干净,墓碑前还放着一束花,似乎有人来过的样子。
苏绵离开的时候,找到守墓园的人,询问她爸妈的墓碑有谁来看过,守墓园的人告诉苏绵昨晚半夜有个年轻男人来过,交代他替他买一束花摆在那里。
苏绵心中有些奇怪,猜不出是谁会来探望她爸妈。
她认识的人中除了江齐铭,她想不到更多与父母有关联的人,但是江齐铭是不可能买花来看她父母的。
百思不得其解,苏绵就将疑惑放在了心里,她已经翻看过爸妈车祸的卷宗,和当年的事故记录完全一样,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内情,所以苏绵不打算理会季依依的作妖。
从墓地离开后,苏绵接到了陆瑾年的电话,下午要带她去玩。
苏绵直接开车去了陆氏公司,陆瑾年刚刚开完会,见苏绵过来,将手头的工作全都交给了沈云去做。
牵着苏绵的手下楼后,温声问道,“你吃饭了没?”
“吃了……”苏绵想了一会儿,又摇了摇头,“还没吃。”
她自己都忘了还没吃中午饭,季依依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搅得她根本没有吃饭的心思,直接就去了警察局,后来又去了墓园,完全忘了还没吃中午饭。
“还没吃?我先带你去吃饭。”陆瑾年一边开车,一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连饭都忘了吃,也太不看重自己的身体了,你肚子里还有宝宝,看来我还是得快点将你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