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喝到临江仙熬的药时,还以为他想抢先苦死自己好降低对外宣扬的时疫的危害性。

“彩虹糖不是为你们做的。”临江仙的回答言简意赅,不带多少情绪。

但没等夏渡放下心来,他又一扬眉,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们怀念我的草药,下一季的防疫药汤倒是可以先……”

“大人慢慢制糖,我去里面看看家主醒了没有。”

夏渡果断打断话题,向他躬身行礼,然后匆匆迈步蹿进阁楼,脚步优雅而急促,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临江仙唇角微扬,并指将掌心的彩虹细沙融入半空黏稠的糖浆,施法令其成型。

凝固的糖果是一颗颗的正圆形琉璃珠模样,流光溢彩,色泽斑斓,从不同角度能看见不同的颜色,美得像是艺术品,该嵌在凤冠华裳上,唯独不该放进嘴里。

临江仙用瓷瓶装起它们,指尖摩挲着瓶口,在糖果的甜香中低声道:“希望它们和你记忆中的彩虹糖不会相差太远。”

……

“橙子,来,我给你重新戴上。”

姜二叔把青衫先生送给程梓的那枚铃铛取下,装进一个红色小锦囊里,再系上红绳帮他戴回去。

小锦囊是他亲手做的,表面还用金线绣了一只抱着大梨子呼呼大睡的橘猫,圆滚滚的分外可爱。

这锦囊柳娘子也有一个,不过比程梓的更大,用来装零钱的。

姜书客……他是捡来的,他没有。

程梓端端正正蹲坐在桌上,胖成一坨的身躯几乎要从桌沿溢出去,换好的毛又长又密,远远望去,他就像一只蓬松的金色毛团子,还未靠近就能闻到阳光、稻谷和麦穗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