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个美女,很美的那种,剪了当下比较流行的波波头,化着淡淡的桃花妆。就算穿了白大褂,也掩盖不住姣好的身材。
沈应知努力回想了一下,终于把眼前的人和半年前新生军训期间追求过周尽城的余洁重合到了一起。
她客观地评价:“你变漂亮了。”
余洁大方地回应:“谢谢。不过我一直是这么漂亮的,那个时候只是过敏了而已,否则……”
“就算那样,周尽城也不会喜欢你。”
沈应知这么欠揍的话一出,余洁的脸就扭曲了,心里万分后悔,就不该对这个毒舌的女人心慈手软,还不如淋死她算了。
但余洁面上还是保持着风度问:“你去哪儿?”
“图书馆,”而后,沈应知又加了一句,“会有人像我城哥喜欢我一样喜欢你的。”
谢谢你哦!余洁心里对她翻了个白眼,对于这句安慰话里的善意她是一点也没听出来,反而无形当中吃了把狗粮,还被扎了心。
什么叫好心没好报?这就是了!
在图书馆门口再次谢过余洁后,沈应知按照涂图发的微信消息找到了三楼的期刊阅览室。
在门口出示了学生证,换了借阅卡,脚还没踏进阅览室,里面的吵闹声就传了出来。
比较熟悉的一个声音是来自向末,带着点委屈:“怎么就是你先看到的?就算是你先看到的,那也是我先拿到的啊。”
另一个声音也不算陌生,是秦厘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顾:“那又怎么样?你借了会看?”
“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拿着也是浪费资源。”
“秦厘,你别欺人太甚。”
“有时间刷刷微博聊聊八卦不好吗?这种动脑子的事,不适合你。”
这话说得就非常刻薄了,和在青孟山的秦厘似乎完全不是一个人。那个时候的她也很冷漠,但绝不会出言伤人,甚至有时候还会主动关心人。
沈应知站在门口,与秦厘错肩,彼此都没看对方一眼,好像之前的交集都是上辈子的事。
“为什么秦厘这么喜欢欺负末末啊?”涂图噘着嘴向沈应知告状。
沈应知瞥了一眼向末,她上哪儿知道去啊!
最后还是向末自己主动招了:“不就是小的时候住一起,我长得比她高欺负过她嘛。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这么记仇,怎么不记着我点好?”
沈应知眉头轻微皱了一下,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再去想两个人之间的小摩擦,忽然就笑了出来。
这笑容落在向末眼中,她不分青红皂白地就给定义成了幸灾乐祸。
结果当天中午,沈应知被向末强行排外了——在食堂里遭了冷眼,饭也没正经吃几口,最后还被叶南肆给找去替黄化当了半天壮丁。
黄建平这几天应该是出现中年危机了,训练人都是朝死里搞。
以前被罚重装五公里都是有人踩到他的雷点才会出现,现在嘴一张就是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