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拔出来轮椅的轮子需要用点巧力。

此刻他托着轮椅,顺便将轮椅转了个方向,面朝回路。

谢西楼本来见到轮椅被拔出来就要道谢,却没有想到聂无言直接给他的轮椅转了个方向,这样方便他回去,待会儿就不用折腾着想办法转弯了。

转好方向之后,聂无言就将他放了下来。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谢西楼没有想到聂无言这么细心,他心里还有点感动,然后就越发觉得原主不是个人了。

他十分真诚地道了谢。

在这种时候不可抑制地想起原主的心境,此刻真是心情复杂,还带着愧疚。

聂无言轻“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他的道谢。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谢西楼耳垂上,这个时候距离更近,他才发现他耳垂上有一枚细细小小的红痣。

不知道是因为他冷,还是因为其他原因,谢西楼的耳垂仍旧红通通的。

饱满的一滴玫色,仿佛全然都凝结到耳垂上。

聂无言别开视线,默不作声的就往回路走。

谢西楼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身形又放松了许多。

他突然觉得……其实聂无言也没有那么凶,从某种方面来说,他算得上是很细腻的人。

谢西楼往前推轮椅,准备回去,没有走多远,却又听到后面大步跟来的脚步声。

他不由得回头看,一眼就看见了聂无言手中拎着的卡宴。卡宴这只胖猫仿佛被扼住了命运的脖颈,四只爪子都微微蜷缩着,毛茸茸的尾巴却在得意的甩动。

怎么说呢,他觉得聂无言拎的不像一只猫,更像是一只待宰的兔子。

聂无言下颌绷得紧,他将卡宴径直往谢西楼怀里一塞,然后闷着气掉头就走。

他走的很快,反正是有一种看见他们俩就烦的意味了。

谢西楼怀里突然被塞了只胖猫,又看着聂无言已经消失在尽头,不由得愣了愣,这段时间他还是对卡宴有几分了解,于是此刻低头和它对视,“你是不是进去闯祸了?”

卡宴坐在他腿上,非常得意地扬起头抬起一只爪子舔,谢西楼伸手捏住它的爪子,果不其然的上面看见了食物的残渣。

谢西楼:……

不就是想自己过来通知一下聂无言关于补课的事情,结果这一大清早,弄得就像是故意使唤对方,给他找麻烦似的。

谢西楼敲了敲卡宴的头,摇了摇头,然后推着轮椅赶紧走。

谢西楼回去之后,谢父还在说让张伯去找找他人究竟跑哪里去了。

于是谢西楼赶紧喊了谢父一声。

这个时候谢南柯还没有起来,让人去喊了,但是没有什么反应。

谢父招呼谢西楼先吃饭,打算自己上去看看,可是还没有上去,就听到了下楼的声音,谢南柯眼睛红的跟个兔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