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楼看着,即将伸出去的手犹豫了,眸子有些疑惑地眨了眨,下一秒聂无言掀眸,看了一眼谢西楼,然后目光又落到他手上。
随即眉心轻轻拧了一下,就微微朝着谢西楼偏身过去侧耳。
如果此刻谢西楼的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字表示,那么他一定是一个大大的“啊?”
谢西楼手指捏着耳机,难得地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聂无言要把脑袋偏过去,耳朵凑过来,这是让自己帮他戴的意思吗?
聂无言察觉到僵持的气氛,不由得拧了拧眉心有些后悔。
刚刚注意到他的动作,他好像是下意识就想这么做了。
他最近困在这种情绪中,并非全然不知道自己这种原因是为什么。
这如果是以前,即便是面对谢西楼的刁难或辱骂,他心中的戾气也很短暂,根本不屑于也没兴趣将注意力投入在他身上太久。
可是现在,他似乎也没有特意做什么事情来引他注意,可是他好像就是有一种吸引力,让人忍不住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并且总能够轻而易举的勾动人的情绪。
聂无言放在衣服里的手不由得动了动,他正要转回身去。
可是下一瞬耳侧一点冰凉,伴随着浅淡的草木香气一同袭来。
“我的手有些冰。”他听到谢西楼说。
聂无言的身体略微僵住,转过身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下,嗓子里过了几秒才闷闷地发出一声“嗯”。
谢西楼将耳机给他戴上之后就退开了。
聂无言这才抬手将耳机又往上面稳了稳。
他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擦了擦耳朵,那种冰凉的酥麻触感好像有些挥之不去。
耳机里是放的一首英文歌,温柔舒缓的节奏,让人想到蔚蓝的风平浪静大海和夜里寂静的星河。
车子缓慢而稳步地行驶着,两人就坐在一起。
谢西楼听着歌,过了一会儿转头看的时候,发现聂无言的身形微微向后仰,后颈倚靠在靠垫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
他收回目光,觉得聂无言好像是已经消气了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那天聂无言为什么生气,不过他也不是很好问,要是一问他又生气了怎么办。
过了一会儿,路程已经走了一半多了,谢西楼发现聂无言还没有醒。
他闭着眼睛,浓密鸦黑的眼睫覆盖在眼睑,呼吸平稳绵长。
这副样子,怎么倒像是已经睡着了一样?
车厢里虽然比外面要暖和很多,但是就这样睡觉的话,还是会容易感冒。
谢西楼先试着轻轻喊了聂无言两声。
对方没有反应。
于是谢西楼就确定了他应该真的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