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想法实在幼稚,如果是平常的时候,谢西楼绝不会产生这样幼稚的想法和抱怨。

但是现在他一心想着赶紧逃离面前的窘境,酒醒了却又没有完全醒,因而什么胡思乱想都一起窜了上来,理智什么的根本没有,只有不讲道理的孩子气。

谢西楼的身形僵硬了许久,他也没有听到什么其余的动静。

可是他没有听到关门声和开门声,还是不敢轻举妄动,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

但是不负所望,再下一瞬,清脆的开门声响起,紧接着是啪哒的关门声,然后又是一声,门把手归位的声音。

没有睁开眼睛看,就只能努力的听。

听到这样的动静,太过连续和自然而然,所以果然是人离开了吗?

意识到这一点,谢西楼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他甚至都没有想,像聂无言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他擦完脸和手脚之后,不把他放到被子里面盖好,反而是直接就开门出去了。

紧绷的神经让他没有想这些事情。

再沉默地过了一两分钟,少年的眼睫小心翼翼地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睛。

然而下一瞬他的眼睫像是看到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一样,飞快地眨了几下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再快也没有快过对方的手,滚烫的大掌重新卡捏上他的下巴。

紧跟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唇瓣上方,那种咄咄逼人和强势掠夺的意味悬于上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传来,并且还像是有些生气,“谢西楼,你还要躲?”

“你要躲到哪里去?”

“你是不是以为我离开了?

“你想错了,睁开眼睛看一看,我到底是不是走了?”

肌肤上的触觉如此的明显又危险,声音又这么近这么让人无法逃离。

怎么还需要睁开眼睛看呢?

聂无言本来想,他醉着睡过去了,那就睡过去了。

又让他逃过一劫。

就算他醒了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却偏偏不该像现在这样,在对别人那样亲昵之后,明明已经醒了,但是却为了逃避自己而躲起来。

他以为躲避就能躲过去吗?

他还要躲多久?

对一个才认识没多久的老男人笑成那样,对自己反而就不行了是吗?

他的力道很重,刚刚下巴还没有褪下去的红痕,很快就又加上一层暧昧。

谢西楼真是好烦他,他又不是故意不让他来的,而且就算他之前说了不让他来,可是他还不是来了。

谢西楼最不擅长安抚这样的聂无言。

聂无言自己说了这么半天,闭着眼睛的人却仍旧没有回应,整个人都要嫉妒坏了。

他也终于不解释了,而是俯身重重碾上,少年惊慌得一下子睁开了杏眼,像是迷失的惶然无措的小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