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无言笑了几声,肩膀微微有些颤抖,看破了少年别扭的原因。
他蹲到谢西楼的面前,然后握着他的手放上自己的脑袋,说,“来,往这儿摸,多摸几下!”
谢西楼可只听说过摸了脑袋也许会长不高,但是从来没听说,已经长高了,摸摸脑袋还能矮下去的。
掌心的头发又短又刺,有点硬邦邦的,像聂无言这个人看起来似的。
可是在他脑袋上放久了,轻柔的摩擦使得柔嫩的掌心产生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好像那些硬茬都变成了一小片小刷子在轻扫调皮。
两人选择的地方还是比较偏僻的,然而有小孩子的焰火小陀螺此刻却滚了过来,像是点着了屁股在无规则乱窜,一下子就窜到了两人身侧,小孩子跟着跑过来看,惊喜又好奇地半蹲着身子像个小企鹅在后面追。
焰火小陀螺也就那么一点火药,很快就哑了火。
小孩子本来以为这边是没有人的,傻傻地想去捡已经燃烧完了的玩具。
手摸到东西之后目光向上却看到了人的衣角。
他“咦”了一声微微一愣,然后抬头看向两人。
年纪太小,说话的声音也带着点奶声奶气的,突然发现有两个人倒是也不怕,只是疑惑又惊奇地道,“哥哥,你为什么把手放在这个大哥哥的脑袋上呀?”
“像我爸爸摸我的头一样。”
小男孩把焰火小陀螺握在了手机,然后站起身来,还没有蹲着的聂无言高。
仰着头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无辜眼睛。
童言无忌,只是出于单纯的好奇。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蹲着的大哥哥身上其实有一点点低落不开心的感觉,就跟自己委屈的时候,找爸爸索取安慰一样。
小男孩奶声奶气地一阵发问,两个人都不说话。
两人都先是有点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之后,谢西楼是忍不住的想笑,而聂无言则忍不住黑了脸。
小孩子一个人追着东西过来了,自然会有家长找过来。
谢西楼很快收回了手,跟小孩道,“这位大哥哥的头上掉了脏东西,我在帮他看。”
“皮皮?!”谢西楼话音刚落,追过来的大人就喊住了小孩子,“跑这么快!”
“麻麻!”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过去。
“刚刚这个小陀螺biu地一下子,然后然后——”他被女人抱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
女人看到这里还有人也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很正常,毕竟其他地方人太多了,有些人不喜欢那么多的人。
她对着聂无言和谢西楼轻轻点了点头,算作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