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

他说为什么总觉得有点奇怪呢,结果根本就不是在蹭他的脸,与其说是蹭,更准确的倒不如说是在把他的脸当成好用的抹布了,在擦东西。

虽然自己刚刚已经帮他擦过一次了,他手上应该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残留。

可是方才自己的脸被西楼当作抹布,那种滋味儿还真的是够微妙。

不过他又能怎么办呢?

直接抓住他的手,警告他,让他不许再擦了?

或者说去用湿毛巾, 把他的手再擦一次,变相地阻止他不许再在自己的脸上擦。

两人对视了一眼,在小祖宗试图自己把手拔出来之前,无言先一步放松了力道,然后握着他的手腕,重新静止把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带着谢西楼的手动了动,没有半点想要挣扎的意思,“继续。”他说。

索性就干脆死皮赖脸,破罐子破摔了。

在刚刚无言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谢西楼往他的脸上擦的欢,自己心里也觉得痛快。

谁让他刚刚那么不要脸,竟然用自己的右手帮他做那种事情。

他就是要抹在他的脸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胡来?

可是一旦遇上对方顺从,默许着甚至怂恿着让他继续这么干,反而心里就没有那么痛快了。

谢西楼唇角微微翘起,不大满意这个结果。

这人真的好烦,似乎总有办法让自己位于下风,哪怕从明面上看,吃亏的并不是自己。

他很快从无言脸上收回了手,迫切的想回到自己的房间清洗干净,不然的话,虽然瞧着没有什么了,但是总觉得,那种感觉在掌心挥之不去,让人难受极了。

与此同时,那种感受到的分量和体型,也一直透过掌心的肌肤不断地传递和回想。

实在是让人……“送我回房间。”

聂无言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遵命!”

起身轻而易举的将人捞入怀中,迈步就往楼上走,全然不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一个成年人,好像在他手里没什么重量似的,走的踏实又稳当又轻松。

谢西楼的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为了避免自己摔下去。

往上走的时候,脑子又忍不住胡思乱想,真的是很奇怪,虽然说刚刚自己提出要回房间,无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可是谢西楼还是觉得,仿佛自己刚刚的那个建议正中他的下怀一样。

他放在聂无言后颈的手忍不住轻轻攥成拳头,他一定是要,一定是在下一次或者某一回扳回一局的。

虽然无所谓输赢,可是自己总是莫名其妙的被套入对方的圈套,没面子。

这回聂无言倒是规矩,将谢西楼送回房间之后,打了水帮他洗漱清理,一切服务妥当之后,轻轻压了压被子,道了一句晚安就关上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