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带着一种不确定,更多的是十分仔细的打量。

那双凤眸同样静静地望着他,幽沉又寂静。

直到走到跟前来,那张俊脸的表情才陡然缓和下来,随即露出一个笑意,朝着谢西楼伸手,那动作似乎想要从他手中接过盆子。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然而聂无言的手还没碰到盆子,双手端着盆子的少年就像是被吓到了一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聂无言伸出去的手指指碰到盆子的边缘,从指腹一划而过,他抓了个空。

他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伸出去的手很快收回垂在身侧,几不可见地攥了一下。

但是这种表情很快就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在谢西楼眼前一贯拥有的柔和,他的声音放得轻了些,抬头对上谢西楼的视线,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抹疑惑不解,“怎么了?”

谢西楼退了几步之后,才发觉自己的失态。

他短暂地沉浸在这情绪当中,等到抬起头之后,面对的就是聂无言疑惑的样子。

他专心地看着聂无言,从他的神态到他的动作,试图找出一点自己刚刚看到的不同的蛛丝马迹。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他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人,表情和语气都和温和得别无二致。

他舔了舔唇瓣,将手中的盆子往上掂了掂。

回答道,“我过来给你们打下手,张伯说这个鸡已经处理好了,需要裹上泥土。”

答非所问。

他回避了聂无言刚刚的问题,趁着说这两句话的功夫,又往前走了两步。

回归到刚才原来的位置,好像就能够将自己刚才退后的动作抵消忽略掉一样。

其实谢西楼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聂无言现在这样子正常的表现,让他怀疑自己刚刚看到的确是错觉。

可是隐隐之中却又另有一种直觉,让谢西楼觉得事实并不是这样的。

难道是因为他没有找到本子,而谢父所说的话让他想到自己的现实,再加上走过这条鹅卵石小道,让他有一种重回故地的感觉,在这接连的连续因素下,让他产生了一点恍惚。

聂无言笑了笑,这回不由分说的将盆子从他手中接了过来,“小祖宗倒是挺勤快。”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打趣和逗弄,和往常一样。

谢西楼不知不觉松了口气,指尖不自觉地揉搓着大衣的袖口,小声咕哝着反驳,“我本来就不懒。”

外面站着也实在是冷,聂无言很快就带着他往厨房走,“我跟张伯又不是不能搞定,你出来做什么,冷到了怎么办?”

“这么快就吃完下午茶了?”

他语气十分自然地和谢西楼聊天,两人并行走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