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八卦的不行,非要争先恐后的往里面去看个清楚才肯罢休。

照得越亮看得就越清楚。

不仅是对于月光本身而言,对于另外的人同样也是如此。

床脚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了丝绸的睡衣。

太过光滑,扒拉在床边到底还是没稳住,层层叠叠地在地毯上堆成柔软的一小团。

纱帐被抖落下来,不过纱帐又不是窗帘,一个一个纱帐的小孔同样能将里面的画面隐隐约约的呈现出来。

本来晚上的天气应该是冷的,可是室内却全然不。

谢西楼根本来不及说什么话雾霾蓝的碎发散落在枕头上,有的则是因为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纤细白皙的脖颈和耳后。

聂无言手臂撑在谢西楼的脑袋两旁,双眸本来是幽深的,然而却在月光的映照下亮的几乎有些刺眼。

他眼睛里的亮光也灼伤了少年,分明是清冷无比的月光,却比日光还要滚烫,晒出绯红粉嫩的颜色。

聂无言这回没有听他的话。

在谢西楼眼里,某人像是突然变成了不会说话的哑巴,无论他说什么,对方都不肯回应。

像是谢西楼这些天住在谢家别墅,偶然看到卡宴和隔壁邻居家的那只猫一样。

邻居家的也是一只布偶猫,踩着优雅高调的猫步子,的的确确的是个小仙女,跟卡宴这个猫大爷完全不一样。

原本又拽又酷的卡宴,谄媚极了,讨好的围绕着那只猫转来转去,趁机在对方的毛上蹭来蹭去。

或许它们也是相熟了。

邻居家的猫,朝着卡宴凶了一下,卡宴却也是完全不怕。

反而伸出小舌头去顺对方的毛。

谢西楼只见过卡宴舔它自己的毛,就算作为主人,有时候想要逗弄它让它舔舔指尖,都是一件相对有难度的事情。

另外就是母猫会舔自己的猫崽。

然而它们之间竟然也会是这样的吗?

谢西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那个场景。

或许是某一个时候觉得场景有些相似。

聂无言实在是没想到他还能走神,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声音沙哑又低沉,轻笑了一声询问,“走神?”

“在想什么?嗯”

谢西楼红着脸不说话,嘴唇也像个贝壳一样撬不开,而面前的人像是非要要一个结果一样再三逼问。

“在想什么?”

“真的不说吗?”

谢西楼咬了咬唇,凶巴巴地回应,“在想你怎么像只狗一样。”

聂无言一愣,随即笑出声。

“是吗?”他说。

气氛陡然变得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