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峰回自个儿却没吃,只是微低了头,微烫的柔软的红润薄唇擦过江路转的手心,将那几枚彩色的药含入口中。

江路转玩儿的东西多,打球啊打游戏呀什么的,他手指的茧倒是不多,掌心的还要多些。

尤其是和这种柔软碰撞在一起,那种产生的敏感仿佛透由那一小寸肌肤沿着筋骨和血液乱窜起来。

他仿佛见鬼似地向后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整个人直接退到了门口。

活像是良家妇男被抢劫了的模样。脸上的惊恐尴尬懊恼之色无以形容,如同有一把火,从手心直接烧到了他的脖颈和脸上,面红耳赤地死死盯着罪魁祸首。

江峰回神色如常,只是那张俊雅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他一手端着水杯又喝了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把刚刚从江路转手心叼走的药咽了下去。

江路转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分明应该觉得丢脸和脸红的并不是他。

罪魁祸首,罪魁祸首偏偏还在这个时候非常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

这会儿天已经晴了,教师小别墅的阳台采光非常好,有温暖的浅金色的光芒顺着被风吹动的纱布窗帘钻进来,照在男人的双肩,他的脖颈和脸廓都好像镀上了一层柔光。

柔化了他冷白色的肌肤那种纯粹的冷意和不可触碰。

尤其是他还在笑。

江路转后背抵着门,身形瞧着有些僵硬,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紧。

紧盯着江峰回半响儿,然后不服气似的开口道,“我这么大老远的从赛车场跑回来给你送药,你还不接我电话……”

对!他还不接自己电话!

江路转突然就想起这个了,顿时自己的底气就更足了些,“你看看这会儿!口头上说句谢谢就好了?”

“人家外卖跑腿的跑这么远,至少还有几十上百的跑腿费吧!”

一句谢谢就想打发他。

江路转纯粹就是觉得不太服气,不太甘心。

虽然他这会儿早就把昨晚安排好的,自己今天下午来找江峰回找回场子的事情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江峰回把江路转倒的热水都喝干净了,他听了江路转这话,缓慢地把水杯放回原位。

短暂地沉默了几秒,似乎是觉得他说的这话有道理。

江路转垂在身侧攥紧的手这会儿已经理直气壮地调整了姿态,他叉腰俯视。觉得自己的目光有一种睥睨的感觉。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人该怎么找补。他才不听那些花花绕绕的解释。

结果江峰回却没像江路转猜想的那样要解释什么。只是朝着他勾了下手,说,“过来。”

江路转看到江峰回的动作,顿时在心里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叫我过来我就过来?

江峰回没再重复刚刚那句话,只是动作再次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