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她的话语,牧遥慢慢地按着元静云的肩膀,将她轻轻地按坐在桌椅上。她取过一块湿布,温柔地开始擦拭她身上的尘土和伤痕,动作轻柔而细致。

元静云静静地坐在那里,感觉到牧遥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轻轻颤抖,这微妙的触感让她心跳渐渐加速,双眼凝视着牧遥,见对方的头抬起来,立刻垂下眼,不敢再直视牧遥的目光。她明白,在看到牧府危的字条时,她心里的慌张得只想飞到宜州,现下见人安安稳稳的站在眼前,只觉得无比心安。

“遥儿,刚才,我真的很害怕,还好我们都没事,幸好,你还在。”她的声音低沉而诚挚,内心的歉意溢于言表。

牧遥的手指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停留了一下,颦笑间仰首,温柔地注视着他:“你怎得偏好诸般愚言?岂忘我等所定之约,此两年间我等还需共度。”

两人的目光交汇,牧遥处理伤口的动作逐渐变得轻柔而细致,每一次触碰似乎都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她垂下眼,不禁有些脸红,有些急促地道:“此类小伤,片刻即愈,何必费用如此昂贵的伤药。”

然后见桌上摆着干净的衣物,她心头一动,迅速伸手从桌上取过一件干净的衣物,拿在手上道:“我现下,当更衣了,毕竟我们现下身份男女有别,你先出去,我会自己处理。”说完,便推着还拿着棉纱的牧遥出了房门。

当牧遥走出房门后,房间里渐渐恢复了宁静。元静云背靠着房门,心中紧张的情绪这才逐渐平复,她静静走到房间中央,回想着刚才的一幕。牧遥的温柔关切,以及她眼中的情感,让元静云有些犹豫。她抬手轻轻触摸着自己的心口,心跳似乎比往常快了几分。她低头,眉宇间带着一丝困惑,她究竟在为何而心跳不已?

房间内的光线透过窗帘投射进来,照在她的身上,仿佛也映照出了她内心的变化。她的脸上泛起一抹释然。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我又何必多想呢。”她轻声自语道,心中的犹豫和困惑似乎都被驱散,留下的只有一份坚定和温暖。

元静云轻轻地换好了衣物,走出房门,便看见牧遥正站在不远的廊道上,静静地望着远处,脸上带着一丝宁静和淡然。她的目光不禁落在牧遥身上,她的神情仿佛是一幅静谧的画卷,散发出一种温和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宁静安心。元静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仿佛这一刻的时间静止了,只有她和牧遥存在。

牧遥似乎察觉到了元静云的注视,她转过头来,眼神与元静云交汇,元静云的发丝被整理得整齐,微微的湿润透露出她刚刚沐浴过的痕迹,皮肤在微风拂过的时候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她的双眸明亮而清澈,换上新衣的元静云整个人也变得更加精神焕发。新衣的颜色与款式并不奢华,但却无比贴合她的气质,显得清新自然。她的步伐轻盈,神情自信,仿佛一切的困扰和烦恼都被换装带走了,只留下了一颗坚定的心。

“你这般看起来精神多了。”牧遥温和地笑着说道。

元静云微微一笑,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到底是平日过于不修边幅。”

“多亏平日你遮掩得当,这般俊俏的小郎君,若不是我眼尖,怕是出门便要叫人夺了。”牧遥调笑道,自从得知元静云真实身份后,牧遥与她反而亲密许多,在旁人看来倒更像是郎情妾意了。

“你莫要哄我,若是日日有美人相伴,锦衣在身,倒真让人舍不得走了。”元静云轻声道。

“方才我站在这儿思虑良久,往日总唤你元哥哥,现下倒觉得不妥,不如日后唤你阿元吧?”牧遥拧着眉,看着元静云似乎是想参考她的意见。

“你随心便是,”元静云点了点头微笑道,每次听牧遥唤她哥哥,她心里也隐隐有些心虚。

“阿元,你同我说要继续科举,那日后打算如何继续学业?难不成还日日跑去季前村吗?”牧遥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元静云思索了片刻,然后道:“那是自然,朱锡夫子学识渊博,相比县学的先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我听说,你娘亲不知所踪,你执意科举,是否也与此有关?”牧遥好奇地问道。

元静云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道:“或许有些关系。”

“那你娘亲?”牧遥想到元家岭此刻的风言风语,不忍道:“你若孤身一人留在元家岭,我总归不放心,其次,牧府这些事荒废你不少时间,村学的课程恐怕已经跟不上了。现下你我一体,不如,你留在牧府,请两位先生单独辅导,也当是我们的补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