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鸳鸯床 六棋 860 字 2个月前

他话音里有一丝庆幸,略带点苦恼,无奈一笑。

而路上残留的水滴证实了他话里的真实性,婢女有些慌张的回忆,“怎么会掉水里呢?我记得笼子被关上了的……”

东月鸯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仔细想想当时场景,她去茅房的心思急切,婢女更不想误事,二人走得匆忙,有疏忽也无不可能,“应该是哪里松动了吧,没事,快看看它怎么样了。”

东月鸯弯不了腰,只能让婢女上前,而男人很知趣地往旁边让了让,就在东月鸯和婢女查看情况时依旧面含微笑看着她们……应当说,视线有些许专注,东月鸯不经意转过去,就跟对方眼珠子对上,她感觉到被冒犯地皱了皱眉。

虽然这人救了她的狗,但被面生的过客盯着,总有一丝不悦,很奇怪,明明都不认识,他好像对她兴起兴趣般笑了笑,然而这样的感觉不过是一时的,很快就过去了,让东月鸯几乎产生刚才的战栗感仿佛是错觉。

“它没事,我方才已经检查过了,只是稍许受惊,没有大碍的。”对方很轻柔地说道,语调彰显的他耐心非常好,东月鸯可以确定刚才应该是她想错了,也许对方对她也很好奇吧,不明身份所以才眼神探究地盯着她。

他衣袖上有一小片被水渍氤湿的痕迹,这让小狗被他所救的事更加可信,东月鸯放下了芥蒂道:“那就好,方才,多谢阁下施救,不知怎么感谢才好……”

她在想这人不知是什么家世,她在大丰认识的人不多,因为没有特意都去结交,若是予以一些身外之物他会不会要?

踌躇间,对方直接道:“钱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如果真要谢我,不若请夫人告诉我芳名吧。”

就这么简单?东月鸯狐疑地看着他,但从男人脸上看不出什么,他不像是歪门邪道之人,眉眼很清正,或许只是想反过来了解她的身份而已,她敛下眉头,趁婢女没有注意这边动静,道出自己的来历,“我姓佟,大丰人士,夫婿是成王门下一谋士,今日之事,多亏了阁下,来日若有什么需要,可去驼铃巷门前有两座石狮的府上找我,滴水之恩自当相报。”

婢女已经抱着爱犬用帕子将它浑身清理了一遍,东月鸯见差不多了未曾在此久留,她毫无一点心虚和异色从这个面生的男人跟前离去。

她是傻了才会真的将姓名报给从未见过的男子听,谁知道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她现在聪明多了,宁愿小心谨慎些,也不肯轻信任何人,故意这么说也是为了提醒对方她可不是来路随便的人。

提及成王同样有敲打警告的意思。

东月鸯走得理直气壮,可就在身后有人叫住她,“等等。”

她还以为是被发现了,背着身一时不肯回头看去,脖子微微僵硬,直到听见背后很近的距离有一声略带雅兴的轻笑,对方低声而缓慢地道:“夫人是否忘了什么。”

东月鸯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这时才肯侧了侧身,余光瞥向他,“夫人忘了,问我的姓名。”男人的话音低得几近呢喃了,犹如是贴在耳根说的,东月鸯再次升起那无法言说的怪异感,她这次认真地朝对方打量去。

得到她的注目,对方嘴角微勾,“我……”

“不必了,我这人报了家门,就不爱听别人的。阁下是谁,我没太大兴趣。”东月鸯毫不客气打断他,将一个大丰贵妇人的高傲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也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郑潮戨找到萧鹤棠的时候,发现他正站在与他们吃饭的厢房相隔甚远的小路上,看似好像在愣神或是在发呆,“陛下,你怎么还在这?”

饭点到了,他们一行人下了画舫就进来这座酒楼,在饭菜没上之前萧鹤棠说要出来走走,等时候差不多了就来叫他,现在人找到了,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就是现在这副样子。

萧鹤棠在慢慢地回神,侧过头来无声而安静地跟郑潮戨对视,挪动两步,手用力搭在他肩上,他感受到他有些细微的颤抖,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结果下一刻间就和同窗时一样,萧鹤棠耷拉着他揪住郑潮戨的衣襟,从胸腔到肩膀都发出轻颤,直到积攒的笑声终于憋不住爆发出来。

从一开始的闷笑到几乎喘不过气的大笑,郑潮戨的肩膀被毫不客气的力道一下一下拍打着,笑着说:“朕,刚才被……不,潮戨,你不知道朕刚才遇见了谁……”

“谁?!”

郑潮戨机敏地意识到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定然突生了什么状况。

“那个怀有身孕的小妇人。”郑潮戨一听萧鹤棠的话,就随着他想起他们在画舫上看到过的一幕,脑中闪过还算有印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