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一笑,将绷带细心地绑好,然后转身去收拾医药箱,“你跟我其实差不多,就算是看着再谦虚,内心也是骄傲,有东西容不得别人触犯,所以你恼我。”

“我恼了你吗?”李浩然慢慢地将那衬衫重穿回去,一颗颗地将扣子重扣上,刚刚汗湿过头发贴着额头和脸边,竟然透出几分异样性感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还真是麻烦极了。

白秀珠抿唇一扬眉,“你没恼我,是我恼了你,这样可好?”

他听着她这类似赌气声音,一下就笑出来,牵住了她垂身侧手,然后圈住她腰,抱她坐自己腿上,拥她入怀,却小心地不让血污沾到她身上,下巴搁她肩上,“好了,是我不好,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完全放松之后又突然被人咬了一口感觉,虽然理论上来说,那个时候取子弹确是完美时机。”

他这样说,白秀珠倒理解了他几分,垂眼,能够大略地看到他那晦暗中带着回忆眼神,抱着她这个男人,心中必然是一片沉静,他是如何走到眼下地步,如何获得了千王之称,如何能够这样处变不惊,并且谋略过人,他过去一切,她都不知道,她唯一接触到是他现。

现,此时此刻。

李浩然大约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之中,然后摸了一下她披散后面一部分秀发,声音轻得像是叹息,还是慢慢弥散空气中那种:“我很少这么相信别人,因为松懈时候,就是危险时候,你敌人喜欢这个时候出现,然后要了你命。所以刚刚经历那样情形,我有些过于敏感了。”

他这样说,白秀珠一点也不生气,她不会觉得这个男人过于小气敏感,而是心疼那些她不知道过去。不过她不想问,她只要知道他现就好。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面具,如果不是来上海,她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么多面李浩然?她逐渐地接近他,而他也是一样。

外面一片混乱时候,他们坐洋行里这间屋子里,静静地相拥,空气里一片沉静,甚至连暧昧都不必就,就这样相拥,已经是情深义重,一切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