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大约十六七岁的模样,皮肤很白,白的有些病态,好像长时间不见阳光。眼睛不大,但是却像是包含着整个宇宙,你盯着他的眼睛看时,很容易被他吸引住,渐渐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别处。少年的鼻梁直挺,嘴唇仿佛失血过多,颜色很淡,竖着头发,穿着件白色的棉葛长衫,风吹动衣衫,仿佛随时可以飞离这里。
“寿之表兄,你怎么出来了?”
宁馨先是惊喜,然后皱起眉头。
“外面风大,你穿的这么少,不要再生病了。我和你回去,再加件衣服。”
卫寿之哭笑不得的看着宁馨下意识的拉起自己的手试体温,完全把自己当做小孩子看待。
“现在可是夏天,我穿的并不少。在院子里待得太气闷,出来转转,没想到刚出来就看到你。我的身体还没差到院子都不能出,风都不能吹的地步。”
宁馨仔细的看着卫寿之,确定他的脸色没有变得更差。
哎,她的寿之表兄真是越长越好,想当初刚从章安回到京师看到他时,自己竟然看害羞了!
经过这么久的锻炼,才能够做到不脸红的地步。
他原本五官就好,因为健康的缘故,不能像其他少年那样自由自在,眉宇间就有几分清愁。这分清愁渐渐成为他气质的一部分,美男子那似有若无的愁绪,真是太勾人了。
要不是七公主这个颜控也不会三番五次去找他,即使被拒绝,也从来不放弃。
“那好,我陪你一起,要是有不舒服,或者累了要休息就要立刻说。不然下次你再出来我就告诉外祖母。”
卫寿之笑着摇摇头,也没有反对。
“刚刚见你兴致不高,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或者谁惹你不高兴了?”
宁馨拉着陈君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没人惹我。我是在想非常深奥的人生哲理。”
宁馨摘了一朵黄颜色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野花,放入卫寿之的手里。
“什么大道理,这么严肃。”
“关于永恒和变化的终极命题,运动和静止的相对关系。”
“你瞧,这里在亿万年以前一定是块大大的壁石,现在这里只有这么小小的一块。连在这里一动不动如此巨大的石块都能变成现如今的模样,还有什么是不能变的呢。人还不如石头呢,至少石头不会主动的移动,而人心常常是不停的改变的。”
卫寿之见眼前的女孩略带伤感,以前那个天天跟在自己身后,小大人模样的糯米团子长大了。已经成熟到自己思考,并且会因为外物的改变而思考更多伤感更多。眼前的女孩子闪闪发光的好像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宝,即使静静地在那里也不能忽视掉她身上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