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道了。”陈君瀚终于将一丝目光放在眼前男子身上,见他还跪着皱眉道。
“还有什么事情”这话的语调并不强硬也不急促,可听在耳朵里平白的让人觉得不敢多说又不能不说,黑衣男子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不动如山的身体和再次响起的说话声。
“景山公主那边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什么,这次的消息比往常送出去的要迟,若是这次仅仅靠景山公主那一条线,这次计划就该修改了。”黑衣男子难得有几分犹疑,却仍旧说出来。
陈君瀚听闻不以为意,继续把玩着手里的荷包,眼皮都不抬一下,声音冰冷的说道。
“那是她兄长,她给他传信本就是正常。宫中长大的孩子趋利避害是本能。她即使察觉出有不妥的地方又如何,这次还不是将讯息传了出去,至于时间早晚,这个并不重要。”
陈君瀚根本不在意景山这次到底经过怎样的挣扎做出最后的决定,景山只要迈出了第一步,后面不管她是走了一步两步还是三四步,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他已经给过她机会,机会只有一次,选择了就不要后悔,他也不容许出现后悔然后还可以再选择的情况。
黑衣人将想说的话说完后,起身离开。走时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陈君瀚放下荷包。
乱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能找出一条将他们都绑起来的线。陈君瀚觉得不枉费这么久的蛰伏,还有谁想要动手的都出手吧,一股脑的都解决了,省的以后一个一个的麻烦。
陈君瀚摩挲着手里的荷包,也不知道乐康这会起身了没,昨晚闹得太过,天都要亮了才睡下。自己还是在书房多待一会吧,这会见她估计又要和自己闹性子。陈君瀚的嘴角下意识的翘起,似乎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眼神越发的明亮,思绪也越飘越远。
“商大人,您今个在朝中说的没说完吧,是不是还有什么更多的意思。”
商大人三十开外的样子,留着一绺美髯,闻言只是看了看问话之人,顿了顿后才说道。
“这次丰阳地龙翻身,陛下都下了罪己诏,我们身为臣子当然更应该反省自身。上天示警,也是对我们的不满,自己既然还有余力能够做的更多,当然要做,李大人家也不缺这两顿粥钱吧。家用奴仆可都是用几代的世仆,那些没有根基的新贵想要的东西我们又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