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在薛家老太爷那边给她上眼药!
她如今可是陆二奶奶,薛家的掌事夫人,薛老太爷的重孙媳妇。
顾觉非前脚跟她说过什么相亲的名册上没有她的名字,叫她不用再看,言语间一副要娶她的架势,后脚就敢直接把计谋使到薛家老太爷那边去,这可是她头顶上的家长啊。
陆锦惜是真的忽然很想知道:薛家老太爷知道他心思吗?
“娘,我不去,我不去!不是说好了学斋里的先生就已经够用了吗?这是要玩儿死我啊……”
薛迟还在惨叫,一副大祸临头的表情。
其实陆锦惜的心情,也没比这便宜儿子好多少。
她捏着那一页信笺,目中波光流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隐隐有一种生疼的感觉。
“这可是老太爷啊……”
在府里地位很高不说,信中所言这件事,也都是为了晚辈好,可以说挑不出半点的差错来。
陆锦惜可以不带迟哥儿去,没有人会说什么。
但若是上面的长辈已经发话,让薛迟去试试,可就不是能推脱的事情了。
白纸黑字,句句都在上头。
薛迟哭丧着脸,生无可恋地惨叫央求,痛诉自己学业有多繁忙,如今的先生有多严厉。
陆锦惜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拧着眉,又将信反复看了好几遍,在屋中踱步起来。
青雀自打进来递信之后,就知道要出事,听了薛迟的哀嚎,也就猜到信上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再联想今早的马车,近日京中的传闻,一时便心惊肉跳了起来。
她素来稳重谨慎,眼下看陆锦惜在屋内踱步,也不大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