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少行那凌厉的眉眼间,顿时就露出了几分明显的不高兴。
甚至已经能看到唇边一丝讽笑。
萧彻也看见了,却没在意,只含着笑意道:“宫门喧哗闹事,虽未酿成大错,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朕念在方大人昔日有功于社稷,小惩大诫——就罚俸三月吧。”
三月?
是个人都知道方少行现在只是个金吾卫,就那点俸禄饷银都不够他出去喝两壶酒的。
别说是三月,就是罚俸一年,都不是大事。
萧彻这所谓的“小惩大诫”,当真是“惩”得够“小”的。
众人都听出皇帝轻拿轻放的意思了。
方少行也不蠢,可心里面不很领情,嘴上答得也敷衍,只躬身下拜,平淡道:“臣,领罚。”
“行了,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萧彻打量了方少行两眼,便没再去管他了,只随意地摆了摆手。
“既没事都散了吧。”
“臣等恭送皇上。”
众臣再次行礼,将纡尊降贵前来的皇帝送走。
这里面也包括顾觉非。
在他躬身行礼的时候,萧彻就知道他是不想再待在宫里了,大概是有点什么自己的事情需要忙。
也不是大事。
有关与匈奴议和的后续还有科举改制这件事,尚需从长计议,不急在这一天两天。
所以,他也没强留顾觉非,只像是来时并未与顾觉非一道来一般,十分自然地走了。
大部分人都没察觉异常。
可陆锦惜先才是看得清清楚楚的,此刻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心里的思量未免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