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贪几千万上亿元,自己贪了个六百万,之前只是帮人办事儿,相互之间的权力交换对接,其实倒没怎么涉及金钱。
贪,什么才叫做贪呢?
姜笑川想起来觉得好笑,不知足才是贪的起源吧?人的劣根性。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告别了薛延,这个对他来说意味着危险的准纪委,心中郁烦之下随处乱走,竟然又到了射击馆。
刷卡进去,登了记,拿了枪,熟练地上膛,瞄准。
迷惑开始渐渐地清晰,他渐渐地发觉前世其实不是那么重要了。
越青瓷当初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从来没有,只有利用。
“砰——”
枪声几乎快撕裂他的耳膜,十环。
他的手摸着枪管,还在发烫。
每个男人骨子里斗热爱着暴力的武器,尽管他是拿着笔杆子进的政府,也不代表他不爱了。
越青瓷说,看不惯他折磨这好枪。
他忽然之间放缓了动作,也对,姜恩成也这样说。
他们这些当兵的,都把枪当自己老婆了。
姜笑川为自己这神奇的联想弯了一下唇角。
侧面二楼的楼梯上,越青瓷穿着一身修身的小西服,靠在栏杆上,手指间夹着半只没燃完的香烟,任由烟灰坠地,散落。
不符合军队规制的刘海落下来,遮住他晦暗的眼神。
他抬起那修长的手指,按住了自己的眉心,闭了闭眼,无声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