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娘让茂竹在院子搭了条麻绳子,将被子搭在上面,让午时的阳光均匀晾晒在被子上。
她用鸡毛掸子一边将被子里的棉花拍松,一边对坐在一旁看地图的随风道:“你府上的炉灶子也做不出什么吃食,赶明,我叫家里的厨子给你做成食盒子送过来,你想着要走,府里不愿请人,可去了漠北也是要用人的啊!与其去漠北找人牙子,不如寻了京城知根知底的,他们在漠北也是毫无根基,用好了,更忠心不二,多雇请几个,也就不用我担心着你的冷热……”
正说着话呢,眼前的被子突然被人撩开,一张英挺俊逸的脸儿便出现在她眼前——“若是选买了下人,你就不担心我了?那……我还是不要别的人……”
笑娘被骤然出现在对面的随风下了一跳,听了他又说痴话,心里也有些恼:“既然分府了,日子就是你自己的,过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叫人可怜……你可是没长开的孩子?”
随风见笑娘真恼了,只接过了她手里的鸡毛掸子,继续敲着被子道:“说笑呢,怎么现在这么不禁逗?明儿我便雇请人就是了。只是挑选下人,我实在是不熟手,少不得烦请你帮帮忙。”
自从知道了随风对自己的心思,他再看自己时,笑娘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就好比现在,他手里倒是敲着被子,可是一双眼还在幽幽看着自己,活似没见过女人的深山穷小子……
笑娘深吸一口气,替他铺床后便赶着出来了。
随风一路将她送上了马车,然后将一个漆木扁盒送到了她的手上:“这是我请宫里的御医为你调配的雪参蛤油膏子,西北天燥,早晚都要抹好手脸……待用完了,我再给你送……”
说句实在的,被个英俊的少年痴心恋慕,是个女人多少都有些心理膨胀。笑娘也不例外,虽然明知道这就是个不可能的泡沫,但是在它尚未破灭前,总还是会出神凝望,一时沉醉在多彩的光润里。
笑娘接过了那油膏,不过抬头时却郑重对随风叮嘱道:“你若是关心姐姐,我自当受着,至于别的,你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