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里的热水温度散尽,过去的十五年在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过,正如他曾经言之凿凿的那样,有些事情模糊了,但关于方亭越的部分,记忆犹新。
吕思危惊讶于他居然记得那么多自以为忘记的事情,这些从未褪色的点滴像是凌迟的刀子,一下一下划在他的身上。
……我小时候,是作精转世吗?
吕思危站在书架边看着照片上的少年,他说不出自己究竟在哪个时间节点改变了,只觉得学生时代的自己不可理喻。
方亭越一定忍他忍得很辛苦吧。
方亭越。
算一算他们有九年没见面了,但是光是想到这三个字,心里就发起热来。
刚到英国时,他每天在家和医院之间往返,根本没有时间考虑其他。
妈妈的病好转没多久,他忽然接到一个书画经纪人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称偶然间看到他那幅名叫《青春》的画,询问他是否有和画廊签约的意愿。
那是他真正踏入书画圈的第一步,是他人生的一次华丽转折。
那段时间他激动到无以复加,沉浸在新奇与狂喜之中,废寝忘食地画画,很快第一次签约、第一次参加画展、第一次参与拍卖、第一次以新锐画家的身份担当绘画大赛的评委……
他过得太过充实,以至于,居然遗忘了方亭越这么久。
响,
第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