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会还想要继续吧……?”
“别说得我好像色情狂一样。”
“你不是吗?”
女人的语气中透着笑意。
饱含情意的话语于舌尖融化,安知真将纤长的手指一点点缠绕上男人粗壮有力的指节,变换着交握的姿势,两人的指尖相触时仿佛有细微电流窜过。
他低头俯瞰着女人的面庞,精致的眼睫毛微微颤抖,投下的阴影好似蝴蝶的翅膀。
“冬生,我想看看雨。”
“……好,我去拉开。”
帘布被拉开,光明透过缝隙,照亮了两个人汗涔涔的面庞。
玻璃窗上雨水蜿蜒而过的痕迹,如同湿麻袋一般沉甸甸坠下来,将房间封成茧。
雷声在云层深处翻滚,隆隆作响。
他们就这么彼此拥抱着,一边倾听着彼此间胸腔的共鸣,一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大雨,房间内的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气息。
“咕咕。”
他们维持这个亲密的姿势过了好一段时间,直到男人的腹部传来饥饿的嗡鸣声。
“……啊。”
岑冬生说。
“运动消耗过度,有点饿了。”
怀中的女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干嘛一本正经地说这种事。”
姐姐大人转过头来,宠溺地抚摸着他的面孔。
“好啦,我去给你做饭。”
“我来帮忙。”
从下午痴缠到了深夜的男女终于恋恋不舍地分离,从床上下来。
“要不先去洗个澡?床单也得收拾一下。”
男人看了眼一眼狼藉的床铺。
“当然啦,我马上就收拾好。”
安知真打开衣柜,拿了干净的内衣和睡裙出来,她抱着衣服转过身,就见到岑冬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很快猜到了他的想法,有些好笑地问道:
“你不会还想要跟我一起进浴室吧?”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我只是担心你又会忍不住……那得很晚才能吃上饭了。”
“啊哈哈……”
*
暴风雨一直持续到了深夜,雨水敲打着玻璃,节奏密集清脆,宛如一支大自然的奏鸣曲,偶尔可见如天神长刀般的闪电划破漆黑的夜幕。
书屋的木制窗柩在风雨中震颤,窗帘被渗透进来的雨水染出深色的水痕。堆满了书籍的会客厅内,一盏台灯投下暖橘色的光晕。
伊清颜就坐在那书籍堆成的小山上,这里是她专属的座位,能居高临下地看到所有人,少女一手支撑着下颔,靠在堆叠的书本上,包裹在黑色棉袜里的小腿轻轻摇晃。
“这就是我难过的理由,听明白了吗?”
嘴上说着“难过”,实际上的她却是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似乎对一切早有预料。
“什么……?”
傅千兰一脸惊愕,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会长让她滚去工作的时候,女人并没有真的离开。
她知道会长是什么性格,虽然杀人的时候毫不手软,但平日里对待下属称得上“温和”——并不是那种放在表面上的柔和,而是不在乎的随意。
傅千兰打从心底尊敬着对方;但另一方面,未尝没有将她看成值得关心与爱护的后辈的想法……
“为什么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不是你想知道的吗?”
“不,可是……”
女人蹙起眉头。
她当然不是觉得伊清颜不会谈恋爱。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若是会长的年龄如她的外貌一样是正值花龄的女高中生,会对爱情有憧憬也是理所当然,甚至喜欢上有女友的男人这件事本身都不算超乎预料……
但这是在与其他女生争风吃醋,会长的表现实在太卑微了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嗯?”
伊清颜露出笑容,但那是毫无温度的,似是嘲讽的刻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