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铁坚走到西殿大门,用手敲击了三下,大声说:“属下铁坚,守皇帝寝宫,有要事禀报。”
门外侍卫覃郃听到艾扎皇宫内有敲击声,有传来铁坚的话,他大声报告来巡查的尉卫卿字恒有道:“大,大人,里面有人说话。”
字恒有自接触童各以后,其思想经过波动后,决定求助于童各今早离开龙城,但杜良把童各还给了东觉,自己没有再也没有机会向童各表达心声了,他不死心,向杜良请求道:“相爷待我恩重如山,再生父母,如果相爷不嫌弃,属下认您为父?”
杜良对于字恒有的忠心很是欣慰,他说:“放心,老夫不会亏待你,相中哪个宫女就领回去。”
字恒有说:“属下已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妻妾成群,唯有前线死战,固边强军才能报相国知遇之恩。”
杜良说:“是不是也不愿意在我身边了?”
字恒又看杜良两眼杀机,顿时跪地磕头道:“属下不敢,如有私心,任凭相国处置,我的命早就是相爷的,不止我,我全家,宗族都是相爷您的!”
字恒有心理清楚,越是直言,杜良越是大度,杜良原先的亲兵侍卫不到半年,甚至几个月就换了,但近半年以来,不曾更换,处置的也很少。
不是杜良心生怜悯,而是无人可用,对于龙城来说已到了穷途末路了。
杜良知道字恒有已有二心,但他根本不会放字恒有出城,前车之鉴,以前请命出城的要命死于非命,要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杜良才知道这些人都投靠了火龙果,虽然火龙果有意保护,但还是有风吹草动暴漏出来蛛丝马迹。
杜良宁愿负己者杀了,也绝不会放虎归山,之所以把兴茂母亲迁移到这龙殿也是基于这考虑,现在兴茂和东觉穿一条路子,自武华血洗海晏,兴茂出了龙城再也没有回来过,即使那其母威胁,再也不来了。
上次兴茂和母亲一别,邵夫人对兴茂说:“忠孝不能两全,如果不想留骂名,让我死得其所,宁做忠烈,不为奴婢。你就不要进这龙城,只要你不来我或许能活的更久,如果你来了,我们都会死。”
兴茂问道:“儿子忠烈给谁?我只要你活着。”
邵老妇人,抡起来巴掌,狠狠打在兴茂脸上,愤慨的吼道:“为娘含辛茹苦把你抚养成人,不是让你儿女情长,心中要有大义,人总会死亡,不要枉来一趟。圣主火龙果胸怀苍生,志存天下,东觉大人躬身黎民,普度众生,这些都是你的榜样,既然你找到了自己,就去义无反顾的去做,为民牺牲,值得。”
兴茂鼻涕横流,张张嘴,想说什么。
母亲打断了他,继续说:“儿女为父母这是小义,为民众,为天下苍生才是大义,如果你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邵老妇人,从桌子上,拿起锋利剪刀,对准自己的咽喉,盯着兴茂看,她知道儿子孝顺,但是忠孝怎能两全,想着眼泪滴落在兴茂的手上。
兴茂心知母亲一生刚烈,逆境而为,心一横,说道:“娘,好生等待圣主光复,儿子不孝,现在就随东觉大人归圣主,黎民苍生而后生。”
兴茂走时受童各之托,叮嘱字恒有道:“这龙城如龙潭虎穴,如果你愿意,现在跟我走。”
兴茂看字恒有发懵的盯着自己,他当然知道对方不信任自己,他补充道:“我这是传通各大人的话。”
字恒有装疯貌似,依然一言不发,自己真的是在找童各,也真心想让童各解救自己,但现在兴茂这样口说无凭,小心谨慎才能保命。
兴茂确实没有童各的信物,也只是让自己传话而已,无奈的说:“你好自为之。”
字恒有的离开杜良身边的目的达到了,但是也没有离开龙城,而是被派往龙殿,升任了一个空闲头衔尉卫卿官居四品,主要任务就是监督龙殿,封锁里面的所有人,其权利是违令者斩杀。
字恒有当然知道杜良搬离龙殿,而偏居于望天殿的目的。其一是转移视线,圣主城外将士每天都在惊扰龙城,说不定混进城的间隙早在垄断了;其二是避艾扎的晦气,艾扎不能死,即使死了,也不能对外公布于众,所以艾扎无论是死是活,都是活,守住龙城最后的砝码是艾扎这个有名无实的大滇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