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莲清楚婆婆并非虚言,眼神也不自禁的瞟了眼门外,可还是摇了摇头。
安母显然已经想好了,见状继续劝道:“娘知道你顾虑什么,可娘还是要说,便是大全在那边知道了,也会和娘是一样想法。”
院子里的劈柴声传进堂屋,仿佛鼓槌般一下下敲在黄翠莲的心头。
她如何不想往前走这一步?
辛苦她不怕,自家的日子要比其他普通人家好太多了,每个月的烈属抚恤加上一个军指挥使的月饷,足够五口人丰衣足食。
但一个家怎能没有男人,那是顶门的梁柱、心灵的依靠。
她还知道,对方对自己也有意思。
以耶律特奴的级别和情况,完全可以申请两个孩子进入陛下身边的羽林营,为什么始终没提过那事儿?
就算不胡乱猜测,最近两年耶律特奴每次见到自己,那无一刻不在躲闪的眼神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但她更清楚,对方比自己更加难以启齿......
就在堂屋陷入沉默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一阵孩童打闹的声音。
“爹,爹,你看这是我们在村口捡的鸟儿!”
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扎着麻花辫,双手十指拢成一个圆,献宝似的将里面罩着的一只麻雀举到父亲面前。
耶律特奴顾不得擦汗,俯身凑到近前仔细看了看,这才一脸宠溺的夸赞道:“哎呦,还真是,可真漂亮!”
小女孩儿满脸骄傲,可下一秒又鼓起了嘴,恶狠狠的瞪了身后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一眼,告状道:“哼!这么漂亮的鸟儿,我哥却想要烤了吃掉,真狠心!”
随即一转头,朝向另一边的十岁男孩儿时却又甜甜的笑了,“还是小乙哥帮着我,要不就被我哥给抢走了!”
耶律平一脸生无可恋的无辜,心说:“我也就随口开句玩笑,哪里抢了?”
好在耶律特奴也没听信闺女的一面之词,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去训斥儿子,而是笑眯眯的开始在身上摸索,很快摸出一块包着纸的糖块,却习惯性的先递给了安小乙。
这下耶律虹可不干了,也顾不得继续说“小乙哥好”了,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嚷道:“给我留一半!给我留一半!”
这糖果可是稀罕物,梁山军工集团的新产品,目前只配发给军中将士,属于应急口粮的一部分,民间根本见不着。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