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他娘的给我滚开!在拦着我,连你们一块揍!”肖牧儒直接甩开两人的膀子,顺便一脚踹在了陈达的肩膀上,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她一个人便可以换取两国的和平,她一个人的便可免于牺牲成千上万的性命!国家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现在连军饷都发不出!将士拿来的军心!陈达,你这是要害死所有人吗?”
肖牧儒说罢,直接一鞭子抽在陈达的脸上,顿时血次呼啦;此刻陈达也是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的看向肖牧儒道:“将军!我不后悔!要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会这么干!我虽然瞧不上陈镇,但是他敢带人北上!我就敢带兵出征!帝国不需要女人来换取和平!尊严不需要用联姻来维持!我们是军人,不是需要被女人保护的懦夫”
“你.......!”肖牧儒双眼赤红,双手抓着陈达的衣领,身上的气息起伏不定,看着陈达,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些时日,陈镇的事迹他也听说了,先是带兵平定川蜀而后又是剿灭兖州的夏熵,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代表着陈镇的能力不俗;从这些事情中肖牧儒打心眼里佩服陈镇,日后也是最适合继承大统的皇子,只需要给他些时间,等边境平定,依靠自己的力量便可彻底坐稳皇位。
但是他太着急了,着急到现在就来边境,以他对乾玄宗的了解,即便是最后打胜了,为了防止陈镇染指边关的兵权,乾玄宗事后必然会被清算;自己虽然是他的亲舅舅,但同时也是大乾的臣子,他不得不考虑所有后果,况且他背后不只是他一人,还有北地十二侯,还有肖家,这其中牵扯的已经不是个人了,而是整个北地的利益,稍有不慎,其中一些心思不单纯者,出兵投靠帝鸿也绝非不可能。
到时候的中原大地,那才真是哀鸿遍野啊。
“舅舅!”陈达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决然和不甘。他的目光紧盯着前方,仿佛要穿透眼前的一切,看到那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我今日这一战,就是给你们的选择,逼着你们做出选择!”他的声音越发激昂,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
陈达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那笑容中夹杂着丝丝血迹,使得他原本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
然而,他并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因为他深知这场战斗的后果,但他绝不后悔,这就是他的选择。
“好小子!好!好得很啊!”肖牧儒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被陈达的决绝所震撼。
肖牧儒久久无言,心中却翻涌起无数的思绪。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陈达,这个外甥一直以来都是他心中的骄傲,可如今却走到了如此绝境。
“舅舅!”陈达突然双膝跪地,低着头,完全放下了他的身份和地位。
“帮我一次,也帮大哥一次!帮母后一次,也帮你可怜的外甥女一次吧!”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在祈求大人的庇护。
这一刻,陈达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楚王,而是一个渴望得到舅舅帮助的可怜孩子。
“你……”肖牧儒心中思绪翻涌,如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他原本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但最终却只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随着这声叹息,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离他远去,只剩下一片无尽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肖牧儒才重新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陈达身上。只见陈达正蹲在地上,满脸是血,狼狈不堪。肖牧儒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他快步走到陈达身旁,蹲下身子,卷起自己的披风,轻轻地擦拭着陈达脸上的血迹。
“陛下已经快忍不下去了!”肖牧儒一边擦拭着陈达的面颊,一边无奈地说道,“蒋丞是我的人,他已经把消息传给我了。陛下打算让他拿下太子,顺便也把你带回去。本来我还想着等陈镇来保你们,这样你们北上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一战恐怕是不打也得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