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低得不能再低,目光狠狠射向那名弟子,当着一众高层的面,自己的尊严被这冒失弟子无情践踏,定要好好惩治一番。
可看着看着,越看越不对劲。
仔细打量着那名弟子,发现此人不正是望德峰下,大长老的记名弟子吗?
下一刻,钟离翰猛地仰头起身,身姿挺拔如松,脸上的窘迫瞬间化为熊熊怒意:
“吾落星峰竟出此等不知天高地厚、莽撞无礼之徒,实乃有辱师门,令我钟离翰一世清名蒙尘,这张老脸都被他丢尽了!”
声如雷霆,在观云台上激荡回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有人温言劝解道:“唉,四长老,切莫将此事放在心上,哪座峰头之下,还能不出一两个行事出格之人?”
又一人接话道:
“倒也不难理解,四长老平日里对其他弟子管教极严,轮到自己座下弟子,反倒如此放纵......”
“总之我破霄峰的弟子,绝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或劝慰,或奚落,一时间,观云台上热闹非凡。
钟离翰不怒反喜,嘴角偷偷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心中暗自得意,终于找到良机,能好好报复一番孟老匹夫了......
“嘶 —— 不对,此人非是我落星峰的弟子。”
他面色陡然一凛,声若洪钟,再度于观云台上轰然炸响:
“他是......他是......他竟是望德峰孟长老座下弟子,难怪行事这般不堪!
竟冒充我落星峰弟子,果真是上梁......果真是下梁歪!”
其声愤慨,瞳孔深处却悄然闪过一抹狡黠之光。
正说笑的孟逸尘, 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他赶忙凝神望去,顿时彻骨的寒意自心底涌起,整个人如坠冰窖......
万没想到,竟真是望德峰名下的记名弟子......
反转来得如此之快,他终于切身体会到分明大家都在看着你笑,可你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这种如芒刺背的感觉,还是几天前发生在塘谷关上空......
他心思如疾风般快速运转,思考着如何才能摆脱困境,将此事嫁祸于他人身上。
如今这观云台上,武达琅是没有资格站上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