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不通黎帝的电话,于是一边上报总部,一边到林鹿溪家的工厂求证。”
“得到的结果是,黎帝昨晚确实带了一个行李箱,整整五百万现金过来,他说这是黎歌你答应林鹿溪的彩礼,但是给完钱之后,他就借了台三轮车向北走了。”
“北边一所学校见过他,他把自己战区指挥官家属的入住资格证明给了学校,让他们交给一个姓周的姑娘。”
“他撬开了修车铺……就是你家原本那个修车铺的门,带走了一些东西……我们核对了一下,可能是床头上你们两父子的合照。”
“然后他继续往北走,一直到涿鹿龙窟之前,没人再发现他。”
黎歌忽然开口打断:“姓周的姑娘,她爹是不是周闲?”
“对。”夜无归回答得干净利落。
五百万现金当彩礼,那是黎歌年少轻狂不愿意吃软饭,给林家放下的狠话。
现在自己已经功成名就,林家不会向他要五百万,他也不记得这关于五百万的狠话。
但黎帝默默把钱拿了过去,这个行为很诡异。
黎歌总觉得他是在完成什么东西。
而周闲。
那是金陵城墙边那场大战中,黎歌率领巡查小队的人类队长,当时那个队伍里还有他的班长孙梓豪。
周闲在战斗快结束时被孽族的毒液浸染死去,黎歌答应会照顾他的家人,但是大夏铁军没让他出手,直接接管了抚养烈士遗孤的责任。
周闲就这么一个女儿。
而黎帝拥有东南海事大学核心防御区单体别墅的入住资格,这是大夏最高级别的家属优待了。
把这张资格证给对方,也算是完成了黎歌的承诺。
黎歌听着这些话,心中莫名感受到一种豪侠远走,剑断恩仇的凄凉武侠感。
他好像要办完了金陵城的所有事,离开了他坚守了十八年的城市,告别坚持了十八年的事业,去赴一场约。
“最后一次,谁见到他了,在哪儿,什么时候?”黎歌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