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经书,乃是孝顺帝时期,琅琊郡人所献,当时堪称道家之神典,于青、冀一带广为流传。
先帝孝桓帝在位期间,对此书甚是喜爱,更是多次派遣心腹宦官,去往苦县祭拜老子。
朕自登基以来,对于此书也多有观摩,观其书中的诸多理念,倒也不失为一部道家典籍……”
察觉到张角的目光之后,刘宏也随即讲述了这部经书的根源,以及皇室对待道家思想的态度。
张角闻言,不禁喜形于色,当即俯首道:“陛下圣明,在下所修之法,亦是源自此书,承蒙陛下不弃,在下愿誓死追随圣天子陛下,以开创前所未有之太平天下!”
“先别急!”
刘宏摆了摆手,然后拿起那部经书,缓声说道:“此书当中的诸多理念虽颇合朕心,但有些东西,朕却以为不甚合适传扬出去!”
“这……”
张角一怔,随即小心翼翼道:“不知陛下所指为何?”
刘宏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向王潜。
王潜笑了笑,随即看向张角,“吾且问你,各类灾祸异象,真的是君王德行不够,故而引来上天示警吗?”
听闻此言,张角不禁为之一怔。
若是换做其他人这么问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是。
毕竟,无论是道家的天命论,还是儒家的天人感应,亦或是民间百姓的认识,君王就是上天的代言人。
上天之所以降下那些灾祸,就是因为这个代言人的所作所为没有顺从天意所致。
身为传道者的张角,自然也对这一说法坚信不疑。
但是,面对王潜的问话,他内心坚守的想法,不禁有些动摇了。
他知道,王潜既然有此一问,那肯定是不认同、或者是排斥那一说法的。
毕竟,在过去的时候,每逢天灾异象,总会有人借用“上天示警”的名头来生事,要么煽动舆论向天子施压,要么就是直接干脆起兵反叛。
一旦灾害频发,百姓生活不易,便难免出现一些“替天行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