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求的也不多,不过是劳有所得而已!”
“哦?何谓劳有所得?”张谌皱眉问道。
张改:“第一,工人每日做工时长,最多只能有四个时辰,想要工人延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每多出一个时辰,就要多加25钱的工钱。
第二,不求您提供免费的饭食,但不得限制工人们的吃饭自由,他们可以自带饭食,也可以外出购买。
第三,一些工人因为年老体衰,干的活儿可能不如年轻人多,您可以适当的缩减工钱,但不能随意将他们踢出去。
第四,工人犯错,可以适当的惩罚、扣钱,但却绝不能打骂,扣的钱也不能超过工钱的五成!”
听着张改提出的四项条件,张谌也不由皱起了眉头。
沉吟片刻,张谌凝声说道:“后面三条我可以答应,但第一条的话,是不是太过了些?
作坊如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若按照一个时辰25钱的工钱结算,那成本就太高了,生产出来的铁器,要么卖不出去,要么就是赔钱卖。
不管怎么做,作坊最终都会完蛋,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没得赚!
你们总不能为了一时的利益,就放弃日后的活计吧?”
张改摇了摇头,“家主,降低成本的方法有很多,您何必只盯着工人不放呢?”
“你莫要唬我!”
张谌眉头紧锁,“如今木炭价格居高不下、矿石成本又动不得,哪还有降低成本的办法?”
“事到如今,在下也就不瞒您了!”
张改笑了笑,凝声道:“实话跟您说吧,袁家的铁器,之所以卖的那么便宜,并非是他们在赔钱售卖,而是他们用其他东西取代了木炭。
他们袁家出一斤铁的成本,最多不过五十钱而已。”
“哦??”
张谌神色一动,继而追问道:“不知他们是用的什么取代的木炭?”
“不瞒家主,他们所用的燃料,名叫煤炭,取自幽州以北乌桓人的地界!
据说,那边的煤炭遍地都是,价格极其低廉,只需一斤陈粮,便可从乌桓人手中换取十斤煤炭。
最主要的是,煤炭的火力强、燃烧时间也长,同样是炼制一炉铁器,至少需要千斤木炭,而煤炭的话,则只需要百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