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底突然有了动静,他连忙带着人上前,灯笼一晃照出井底的情况,他脸色一沉:“快,下去帮忙!”
几个人合力将昏迷的燕行舟抬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两个暗卫也浑身狼狈地爬了出来。
唐旭瞥见燕行舟胸前触目惊心的血色,见他气若游丝,不由眼底一骇:“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其中一个暗卫满脸疲惫:“先生,这事一言难尽,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给殿下请个大夫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身后的追兵随时可能追上来,唐旭咬了咬牙:“走!我知道一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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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他情况怎么样?”
沈棠宁站在门口,听见屋里传来池宴凝重的声音,不由偏头望去。
大夫诊治完从里面出来,眉头渐松:“其余的伤皆是皮外伤,养段时日便能恢复,至于这手指么……”
他摇了摇头,一副有心无力的模样。
冯远身形一震,颓然地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瞪大眼。
池宴仍然抱着一丝希望:“有……再接上的可能么?”
大夫皱了皱眉,语气迟疑:“若是打断骨头连着筋,倒是有接上的机会,可这位公子他是连根齐断……”
他欲言又止,池宴的眼神逐渐变得失望,他整理好情绪:“麻烦您了。”
大夫出了门,沈棠宁侧身避让,让雪青送客,她抬脚进门,见冯远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主动倒了一杯茶递上去:
“事已至此,舅舅要珍重自身才是。”
她顿了顿,“与其沉浸在悲伤中,不如想想等表弟醒来后,该当如何。”
这话虽然略显冷漠,但说的也是事实。
冯知文一时半会儿肯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这也是人之常情,可人总得往前看。
冯远接过了茶盏,勉强抽动嘴角:“他能保住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万幸,至于以后……”他苦笑一声,语气自嘲,“他都这副模样了,我还能逼着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