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基陷入回忆,原身也没听讲多少,上学要交学费的,家里只能供大哥完整蒙学、听讲,得以录名裴氏门墙。
自己与二哥,能帮忙干活时就终日割草、采药。
为了养家,老赵壮年时自负勇健,没少半夜出去捞外快。
好在一双腿跑的快,没被抓住,也没留下什么目击证人。
大概老赵恶名不浅乡野闻迹,多少能猜到一些,岁数又大了,乡人才误以为自己在稷山做贼。
后来白波搅乱河东,老赵靠制弩手艺才渐渐殷实起来。
民间不禁弓弩,抵御盗贼时,弩才是最好的防身利器。
杨琦听着,不由更满意,只有这样吃过苦的衣冠子弟才会更珍惜朝廷的恩情。
又不解,询问:“那中郎兵法何处学的?可是家传?”
若是家传,那赵基父亲本领更强,更该走坦荡仕途。
“家翁不曾讲解高深兵法,白波扰乱乡邑后,家翁才教习卑职剑术,县里也派遣老兵在各乡操训民间勇壮,卑职年少而体壮,农闲时也学射术、矛戟。前年大旱,卑职居稷山,狩猎走兽补贴家用,射术得以精进。”
“期间逃归太原的士人,是不敢走驰道,越稷山而行。得卑职救助,几位士人讲解《孙子》,卑职学了一些皮毛。”这下,杨琦都想越过堂弟,将赵基抓在手里。
依旧是一副沉肃神情,点着头:“太原之士,倒是走的早,受苦也少。竟不想中郎兵法粗浅……天授英才,生而知之者上也。”
他多少也能算是神童,久历中枢,见识也多。
自然知道兵法这种事情很看天赋,兵法运用的基础是带兵、练兵;很多兵法不传之秘讲的就是基础技巧。
极有可能兵家父子相传的机要,往往是很多人养成的生活习惯。
更别说捕捉战机,激励吏士以及战术运用,这个更吃天赋。
许多庸将从戎三十载,勉强也就能算是知晓兵事。
让对方指挥作战,极有可能被初出茅庐的天赋之人打蒙。
各家学问还能靠攒经验混资历,而兵家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逞能会丧命,害人害己,妨害国家。
军中吏士是活人,都长了眼睛和嘴巴,心里也会衡量风险。
哪怕河东虎贲初步集结,没有经历过训练,但就是这样的一群新兵,被赵基这个卓越的兵家苗子带着打穿了白波诸将。
这群新兵也迅速成长,趋利避害本能之下,自会积极服从赵基的调度;而赵基也有指挥威信,等过段时间能消息传播,也能夸一声‘威震三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