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见了几个旧友,有人提及了你的悬赏令。”秦意浅浅叹了口气,松了马尾准备沐浴,他声音无悲无喜,毫无情绪,就像在说别人的事情,“那人竟然把你的赏金提到了十万两。”
酒酿心中闪过诧异,不由地抚上小腹,
她虽贱为奴,但肚里的涵儿居然这么值钱…
“沈家家底厚,开得起价…”她讪笑,手笼在袖子里,绞成一团,
素羹大约是不会喝了…
秦意又开口,“是十万两黄金。”
“啊——”少女骤然张大了嘴!
黄金万两,
昭明道上的沈宅也不值这个价,居然被用来悬赏她?!
“你没听错。”秦意说,“他很在意你,比你我想象中的还要在意。”
脱去外袍,散开青丝,秦意兀自离了卧房,房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将将盖过海浪,
那挺拔高大的身影在白纱屏风后顿住,捏在门沿上的骨节略微泛白,默了片刻,
“你为何要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和外人说。”
酒酿一慌,“什么外人?”
“想想今天见了谁,说了什么。”
那人说完便走了,屏风后大门再次合上,砰的一声,她心口坠着难受,
今天见了谁…
她一天都在庄园里没出门,除了见齐家兄弟就是霏儿,
是霏儿…
定是霏儿把话传给了秦意…
她说自己故作矜持,就是为了投其所好,还说对碧玉簪子三送三拒,显得自己金贵,
可这都不是真的,这些胡言乱语只是为了说服霏儿的权宜之计罢了…
秦意定是误会了她,误会了她,然后同别的女子共处许久,染上一身鸢尾花的味道…
藏蓝暗纹的宽袖长袍挂在架上,她离了三丈远,依然能闻到清甜的花香,闻的她胃里翻涌难受,
她怔怔地坐着,像做了错事后的反省,看着窗外,目光却空洞无神,
秦意误会她,沈渊开价黄金万两缉拿她,
事情还能更糟吗…
…
御查司灯火通明,
大堂屋门紧闭,守门侍卫一声不响,双目直视前方,可不断滚动的喉结暴露了紧张和不安。
“轰”的声巨响,
似是案几被掀翻,
“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