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闻见周云帆袖口渗出的松油味——这是他们约定的记忆锚点。
“喀嗒”
密码锁弹开的刹那,李老板的雪茄剪突然停在半空。
祁梦蝶后颈寒毛倒竖,她听见皮质沙发传来细微的摩擦声,那是人体突然绷紧时衣料与真皮的纠缠。
周云帆的右手无名指开始有节奏地敲击檀木椅背,这是他们在训练场约定的佯攻暗号。
地下室的排风扇忽然停转,潮湿的空气中浮动着铁锈味。
祁梦蝶借着整理酒柜的动作,用旗袍盘扣里的微型刀片划开密件火漆。
当泛黄的信笺展开时,她感觉记忆宫殿的穹顶正在渗水——那些用柠檬汁书写的密文,竟与她童年背诵的《声律启蒙》平仄完全契合。
周云帆起身告辞时,西装后摆扫落了烟灰缸。
李老板俯身捡拾的瞬间,镜面瓷砖映出他后腰枪套的搭扣已经解开。
祁梦蝶数着密码柜重新闭合的秒数,耳畔响起昨夜周云帆在蒸馏釜旁的低语:“当乌鸦第三次掠过通风管,就要注意影子移动的方向。”
此刻排风扇的叶片阴影正在地砖上切割出诡谲的菱形,某个不规则缺口让祁梦蝶想起总务处被涂改的签到簿——李老板今日佩戴的怀表链节数,比上周少了三环。
(接上文)
排风扇重新转动的刹那,周云帆的银质袖扣突然折射出冷光。
祁梦蝶尚未收回的银簪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李老板的雪茄剪已经抵住她颈动脉。
"陆先生该换甘草片了。"李老板的镜片蒙着层雾气,枪口却精准对准周云帆耳后翘起的面具边缘。
祁梦蝶听见密码柜底部传来弹簧机括的轻响——那是周云帆提前布置的烟雾弹。
小主,
爆炸声与瓷器碎裂声同时炸响。
周云帆扯开领带缠住李老板持枪的手腕,特制丝绸在绞紧时发出琴弦般的嗡鸣。
祁梦蝶趁机滚向酒柜,记忆宫殿里的货架编号与眼前陈列的波尔多红酒形成映射——第三排左数第七瓶藏着微型手枪。
子弹擦过周云帆肩头时,祁梦蝶嗅到生物胶融化的苦杏仁味。
她抓起橡木塞砸向水晶吊灯,十二面棱镜将昏黄灯光折射成刺目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