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悬空炸开的瞬间,所有虚假坐标如退潮般消散,真正的密电竟藏在周云帆机械臂的磁感线圈里。
"...磁力共鸣。"她喘息着将额头贴上他冰冷的机械关节,任由记忆宫殿的琉璃瓦片片剥落,"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替我修怀表用的就是这种频率..."
周云帆瞳孔骤缩。
他扯开衬衫领口,心口罗盘指针正在疯狂旋转,那些本该沉寂的磁铁矿粉再次升腾,在空中拼出完整的城防图投影。
王教授手中的放大镜突然落地摔得粉碎——图纸右下角赫然盖着陈老私章的火漆印。
尖锐的耳鸣声中,祁梦蝶靠着最后意识将生辰数字倒写。
当保险柜密码锁开始自动旋转时,她听见窗外梧桐树上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人调整了长焦镜头的焦距。
"明天《申报》记者要来采访战时密码学..."王教授擦拭镜片的声音有些发颤,"说要做专题报道。"他故意将镀金怀表搁在窗台,表面反光恰好映出对面阁楼晃动的黑影。
周云帆默不作声地调整机械臂的磁力场。
当城防图投影消散时,他指尖轻轻拂过祁梦蝶被冷汗浸透的后颈,将人打横抱起的动作却格外僵硬——那些本该被时空漩涡吞噬的磁铁矿粉,此刻正在他血管里游走成新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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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老式电梯突然自动启动,空荡荡的轿厢里散发着显影药水的气味。
祁梦蝶在昏迷中攥紧周云帆的衬衫纽扣,呢喃着七岁那年弄堂口卖麦芽糖小贩的吆喝声,而那枚纽扣背面,正用微雕技术刻着陈老怀表上的罗马数字刻度。
(接上文)
钨丝灯泡重新亮起的刹那,祁梦蝶睫毛上的冰霜簌簌掉落。
她倚着周云帆的机械臂站稳,目光扫过窗台上那枚反光的镀金怀表——对面阁楼的黑影在玻璃表盘上缩成针尖大的光斑,正随着怀表秒针的颤动规律性闪烁。
"王教授,"她突然抬高声音,"能借用您的硫磺皂吗?
显影药水沾到旗袍了。"说话时指尖在檀木桌面轻叩,三短两长的震动顺着铜制桌腿传到地下暗格。
当赵记者扛着老式摄像机闯入时,祁梦蝶正背对窗口擦拭墨渍。
镁光灯炸开的瞬间,她装作惊慌碰倒青铜镇纸,藏在底座里的磁铁矿粉泼洒在摄像机皮套上,立刻显出不规则的同心圆焦痕。
"《申报》特派记者赵明诚。"来人摘下报童帽行礼,袖口露出的瑞士表带却闪过德制军用表的暗码刻痕。
祁梦蝶低头整理电报纸,瞥见他皮鞋边缘沾着的梧桐树胶——正是周云帆昨夜在磁力陷阱里设置的追踪剂。
王教授突然将密码本摔得震天响:"采访?
战时密码学能报道什么?
莫不是要老夫画符给你们登报辟邪?"他枯瘦的手掌拍在玻璃管上,尚未消散的骷髅状磁粉应声碎裂。
"我们准备了些影像资料。"赵记者笑着打开牛皮档案袋,镁光灯突然二次闪烁。
祁梦蝶在强光中眯起眼睛,看见摄像机镜头里藏着的微型显影管正对准桌上的城防图残页。
周云帆的机械臂突然发出齿轮卡顿的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