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什么呆!"周云帆拽着她滚下山坡时,后背替她挡下了飞溅的弹片。
两人跌进浑浊的溪流,血腥味引来了成群的食人鱼,但追兵的脚步也同时逼近崖边。
祁梦蝶突然将琉璃珠按在岩壁上。
特殊频率的震动让石缝中的磁化粉末簌簌掉落,周云帆立刻点燃最后的胶质,幽蓝火焰顺着磁粉路径烧出条蜿蜒暗道。
当追兵对着假脚印开枪时,他们已从二十年前矿工偷挖的废道爬进了后山。
暮色降临时,田村长举着松明火把在野坟堆前站成剪影。
老人粗糙的手指拂过周云帆伪造的药材商文书,目光却落在祁梦蝶故意露出的翡翠耳坠上——那是他当年送给私奔女儿的嫁妆。
"西厢房有止血草。"他最终敲了敲烟袋锅,佝偻着背走向晒满草药的院落。
正在剥鹿皮的董猎户抬起头,猎鹰般的眼睛扫过众人染血的裤脚,手中剔骨刀在磨刀石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祁梦蝶在包扎周云帆的伤口时,发现他贴身香囊的绣线出现了奇异的褪色。
那些原本殷红的并蒂莲正在转为暗紫,就像青铜箱里那些遇血即活的诡异野菊。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叫,她转头望去,看见董猎户的身影没入林间的速度,快得不像个普通山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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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猎户的剔骨刀在鹿皮上划出流畅的弧线,刀刃忽然停在心脏位置三寸处。
他转身从墙洞取出泛黄的山势图,羊皮边缘沾着暗褐色的陈旧血迹。
"后山有条野猪道。"他粗糙的指尖碾碎某种紫色草叶,汁液在图纸上洇出蜿蜒路线,"冯瘸子的巡逻队每逢月缺换防,岗亭东北角的铁蒺藜网..."刀尖精准点在某处等高线交汇处,那里用朱砂画着个模糊的狐狸头。
周云帆突然按住图纸边缘:"董先生怎知我们要找的是第七监区?"他袖口暗藏的银针在烛火下闪过寒光,针尖蘸着的药粉能让说谎者瞳孔收缩。
猎户布满老茧的手掌猛然拍在狐狸图案上,震得药碗里的止血草汁泛起涟漪:"二十年前矿洞塌方,冯瘸子他爹就是踩着七十二条人命爬出来的。"他扯开衣襟露出胸膛,狰狞的爪痕组成酷似监狱布局的图案,"每个月圆夜,地牢渗水的声音能传出三里地。"
祁梦蝶的指尖突然痉挛般抽搐,超负荷运转的记忆将爪痕与周云帆香囊纹路重叠。
头痛欲裂的瞬间,她看见董猎户剥落的鹿心表面浮现出细小孔洞——与三天前截获的密电里提到的"血书传讯"手法如出一辙。
"明日寅时启程。"周云帆收起山势图时,袖中银针已沾上猎户的汗液。
窗纸突然被夜风掀起,祁梦蝶瞥见晾晒的鹿茸中间藏着半片机械齿轮,这种精密度绝非山间猎户所能拥有。
五更天的浓雾里,董猎户背着猎枪走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