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轮阵列在某个临界点戛然而止,暗室陷入死寂。
祁梦蝶跌坐在潮湿的地面,看着周云帆肩头渗出的黑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忽然有冰凉的手指抚上她颤抖的眼睑,男人带着枪茧的拇指抹去她额角的冷汗。
“看。”他沾血的手指指向停止转动的青铜钟摆,紫外线墨迹在停滞的钟面上重新显形,“当齿轮停止歌唱,海妖会在第七个黎明登上灯塔。”
肖书生突然用放大镜对准钟摆末端的雕花,紫铜色的锚尖阴影里,半个紫藤花押正随着温度变化缓缓显形。
他刚要伸手触碰,整个密室突然剧烈震颤,暗门后传来精密齿轮重新启动的咔哒声。
祁梦蝶的银簪在震荡中滚向黑暗深处,周云帆本能地揽住她后腰往墙角翻滚。
在最后一丝磷火熄灭前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青铜钟摆的投影在墙面上裂变成七重幻影,每道阴影都指向霞飞路不同的坐标。
青铜齿轮的震颤在石板地面裂开蛛网纹路,祁梦蝶被周云帆裹在军装大衣里翻滚躲避。
男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时,肩头渗出的黑血在青苔上洇出蜿蜒的痕迹。
“别动。”周云帆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摸出消音手枪。
磷火明灭间,祁梦蝶看见他喉结上的汗珠坠落在自己锁骨,烫得她心尖发颤。
那些在训练场刻意保持的疏离,此刻都碎在男人染血的指节间。
暗室穹顶突然降下铜钟,肖书生踉跄着将密码本塞进防水夹层:“温度变化激活了第二重机关!”他的金丝眼镜滑到鼻尖,镜片倒映着钟摆裂变的七重幻影,“每个投影对应霞飞路的坐标,但只有……”
轰鸣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祁梦蝶突然抓住周云帆的领带,借力翻身压住他渗血的肩膀。
三枚淬毒铜钉擦着她盘发的银簪钉入墙砖,飞溅的碎石在男人侧脸划出血线。
“你疯了?”周云帆的怒吼混着齿轮摩擦声,手臂却将她箍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