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梦蝶扯断的发带在硫磺结晶中燃烧成引线,火苗顺着煤油痕迹窜向仓库顶棚悬挂的硝酸钾麻袋。
周云帆突然咬碎藏在臼齿里的药囊,苍白的脸色瞬间涌上不正常的潮红。
"低头!"
祁梦蝶的银簪扎进徐老爷脚背的瞬间,周云帆挣脱束缚的右肘狠狠撞向对方肋下。
老人踉跄后退时,紫檀手杖顶端的钨钢尖刺突然弹射而出,擦着祁梦蝶耳畔钉入身后的铸铁水管。
淡绿色的液体顺着裂缝汩汩流出。
"是硝酸甘油!"周云帆瞳孔骤缩,揽住祁梦蝶扑向堆满棉纱的角落。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十二个货箱,孔雀蓝信笺在火焰中化作飞舞的灰蝶,每一片灰烬都显露出残缺的指纹图案。
徐老爷的狂笑穿透浓烟:"看看是谁的......"
惊雷般的汽笛声突然从河面炸响。
祁梦蝶在震荡中抓住周云帆的手腕,男人掌心的枪茧擦过她刚破译的密码数字。
那些在记忆宫殿排列组合的线索突然全部归位——财政部批文的骑缝章厚度、寿宴菜单的油墨配比、安神药方里的朱砂含量。
"船坞坐标是假的!"她沾着硝烟的手指在周云帆掌心疾书,"真正要转移的是......"
三艘蒸汽驳船的探照灯刺破仓库顶棚的破洞。
徐老爷的灰鼠皮马褂在强光中泛起诡异的磷光,他倒退着撞开暗门的动作让祁梦蝶想起财政部档案室总爱卡住的抽屉——需要先向左推三寸再用力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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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们!"周云帆咳着血沫撑起身子,却发现本该重伤倒地的护卫们正机械性地爬向暗门。
他们的瞳孔在探照灯下泛着孔雀蓝的荧光,脖颈后的皮肤浮现出与烧焦信笺相同的指纹印记。
祁梦蝶的银簪突然发出蜂鸣。
簪头蝴蝶的第七道翅纹在强光中投影到墙面,竟与硝化甘油流淌形成的图案严丝合缝。
记忆宫殿最深处的档案轰然开启,二十年前某位财政部高官猝死前的诊断书——症状与周云帆此刻泛红的瞳孔完全相同。
"别碰那些液体!"她拽住正要冲出去的周云帆,男人军装下摆的鲜血正顺着铜纽扣滴落,在布满硫磺结晶的地面腐蚀出细小的旋涡。
远处蒸汽驳船传来绞盘转动的吱呀声,像是某种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硝化甘油的刺鼻气味在暴雨中翻涌成青紫色毒雾,祁梦蝶的银簪尖挑开徐老爷灰鼠皮马褂第三颗盘扣时,暗藏在衬里的磷粉突然自燃。
孔雀蓝火苗舔舐着老人脖颈后逐渐清晰的指纹印记,竟与燃烧信笺上的残缺图案完全吻合。
"你们要找的凤凰......在梧桐......"徐老爷瞳孔里的荧光突然暴涨,机械性爬行的护卫们齐刷刷仰头发出电子管过载般的尖啸。
周云帆染血的军靴碾碎地板上最后一块硫磺结晶,蒸汽驳船探照灯穿过仓库顶棚破洞,将众人身影切割成跳动的胶片画面。
祁梦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宫殿里财政部二十年来的档案突然自动焚毁,唯独某页泛黄的诊断书在火中显出血色批注——"朱砂中毒者,瞳现凤尾纹"。
她猛地扯开徐老爷的立领,三道形如凤凰尾羽的朱砂斑赫然印在锁骨下方。
"凤凰计划不是人命!"她转头嘶喊的瞬间,周云帆的匕首已经削断最后一根护卫脖颈后的金属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