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教授突然发出夜枭般的笑声,用染血的指甲在车窗上画出三道血痕——与圣母像底座的刻痕形成三角定位。
祁月蝶突然按住剧痛的太阳穴,记忆宫殿的某个暗格自动弹开。
她想起在特工总部档案室见过的地图,那些用金线绣制的教会医院平面图,此刻正与车窗外掠过的建筑轮廓重叠。
当轨道车驶过第七个弯道时,她猛地扳动周云帆握着操纵杆的手:"左满舵!"
钢铁巨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厢以毫厘之差避开埋着炸药的轨道。
气浪掀飞车顶的瞬间,祁梦蝶看见漫天飘落的传单——每张都印着孙秘书旗袍上的缠枝莲纹。
周云帆突然捂住她的耳朵,但那些纸张摩擦空气的声响,已经在她脑海中自动转换成摩斯电码的节奏。
"前方月台..."林教授嘶哑的声音突然中断,浑浊的瞳孔映出月台上整排的教会医院担架床。
每张床的金属支架都在月光下折射出坐标参数,祁梦蝶的记忆宫殿突然发出齿轮咬合的声响,那些零散的坐标碎片开始自动拼合。
周云帆的体温终于开始回升,耳后刺青彻底褪成淡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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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车身颠簸将祁梦蝶护在怀中,染血的指尖在她掌心画出教会医院的十字标记。
当轨道车冲进月台雨棚的阴影时,所有人都看到担架床上的白布同时鼓起,二十个枪口在布料下泛起冷光。
(未完待续)
二十道火舌撕破白布的刹那,周云帆的银质怀表擦着祁梦蝶耳畔飞旋而出。
表盘折射的月光在枪口形成短暂盲区,陈副官趁机甩出暗藏的钨钢伞骨,伞面弹开的瞬间竟是将教堂彩窗的琉璃纹路复刻在防弹纤维上。
"西南角第三张床!"祁梦蝶的喊声裹着血腥味。
她太阳穴突突跳动的频率与弹道轨迹重合,三天前在教会医院见过的担架编号此刻正烙在枪手袖口。
周云帆踹飞两具尸体借力腾空,指缝间暗藏的蓝楹花粉随着动作飘散,沾染花粉的枪管在月光下显形——正是孙秘书旗袍盘扣的纹路走向。
陈副官突然拽断担架床的金属支架,生锈的钢管被他拧成十字弓形状。
当第七枚子弹击碎伞面琉璃纹时,他射出的钢管精准穿透三个枪手的锁骨,断裂的骨头卡住扳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林教授趁机滚到墙角,枯瘦的手指在砖缝间摸索,染血的指甲抠出半枚教会医院的铜制院徽。
"低头!"周云帆的警告混着金属撕裂声。
他撕下耳后残存的假皮,苍白的脸在月光下迅速褪去血色。
当第五个枪手从通风管钻出时,男人已经换上对方的制服,喉结处的刀疤与尸体颈侧的伤痕严丝合缝。
祁梦蝶强忍头痛记下每个细节。
假领第二颗纽扣的磨损程度、皮带扣残留的烟草碎屑、甚至靴跟沾着的鸢尾花粉——这些都将成为周云帆的保命符。
她看着男人混入敌特队伍的侧影,突然将磁石钥匙抛向通风口。
吸附金属的轻响恰好掩盖了周云帆踩碎玻璃的动静。
枪声渐歇时,月台雨棚突然坍塌。
陈副官扛起林教授跃上轨道车残骸,祁梦蝶的裙摆被气浪掀起,露出绑在大腿内侧的密码筒。
当三枚燃烧弹在身后炸开时,她突然想起周云帆体温骤降前在她掌心画的那个十字——教会医院停尸房的编号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