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学者抓着被墨汁腐蚀的圣经残页,浑浊瞳孔里翻涌着密码洪流:"原来第七印封在孔雀的眼睛里……"
祁梦蝶的头痛达到顶点,恍惚看见周云帆的刺青化作活物钻进自己血管。
那些游走的靛蓝色纹路正将破碎记忆编织成网,而网中央坠着的正是孙秘书昨夜偷偷烧毁的珐琅碎片。
当教堂钟声穿透蒸汽迷雾,周云帆忽然捧起她的脸。
带着枪茧的拇指抹过她咬破的唇角,鲜血在他掌心蜿蜒成微型密码:"你听见青铜钟摆的节奏了吗?"
走廊外响起成排电报机启动的蜂鸣,盖住了孙秘书捡拾圣经残页时裙摆的窸窣声。
林教授突然将怀表齿轮按进自己眼窝,在飞溅的血珠里发出夜枭般的宣言:"该翻开第七印了……"林教授沾血的食指在圣经残页上拖出血线,齿轮嵌进眼窝的伤口里竟发出钟表上弦的喀嚓声。
祁梦蝶被周云帆护在臂弯里,看见老学者用带血的唾沫在玻璃板画出六芒星,每个尖角都粘着片孔雀翎。
"用斐波那契数列重新排列坐标。"林教授突然咬破舌尖,血珠精准滴在星轨交汇处,"把《启示录》第七章的羔羊数纹,叠加在海关乐谱的休止符位置......"
孙秘书的钢笔尖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她俯身去捡圣经对照本时,旗袍开衩处露出半截缠着密码纸的袜带。
祁梦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记忆宫殿穹顶的青铜钟摆突然逆向旋转——那些被头痛撕碎的珐琅碎片在意识深处重新拼合,显出一串用拉丁文标注的经纬度。
周云帆的刺青纹路突然在腕间收紧,他抓起三枚染血的怀表齿轮抛向空中。
齿轮切割着从彩窗透进来的光柱,在地面投下带着缺口的十字阴影。
陈副官立即会意,将枪管插进通风口拧转半圈,金属摩擦的火星恰好点燃悬浮的磷粉。
"是双层加密!"祁梦蝶抓起孙秘书的孔雀胸针划破掌心,鲜血滴在圣经残页上竟显出水印,"这些倒刺十字架要叠在六芒星的镜像位置......"她突然噤声,因为林教授正用手术刀削下自己的指甲,将血肉模糊的指尖按在血水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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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学者喉咙里发出齿轮卡壳般的笑声:"原来第七印是斐波那契螺旋......"他突然撕开染血的白大褂,露出布满数学公式的胸膛。
那些墨迹未干的方程式正随着心跳起伏,逐渐与圣经残页上的血线重合。
孙秘书的金丝眼镜蒙上雾气,她借着擦拭镜片的动作,将袖口暗藏的微型胶卷滑进圣经封皮夹层。
周云帆的靴跟突然重重碾过她裙摆,靛蓝色刺青顺着裤管爬上橡木地板,恰好缠住她即将缩回的脚踝。
"林教授,请用调和级数验证坐标。"周云帆说话时,刺青纹路已蔓延到孙秘书的珍珠项链上。
祁梦蝶会意地抓起显影液泼向空中,悬浮的液滴里浮现出胶卷上的密写文字——正是三日前失踪的军火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