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探狱临危觅生机

红颜密探 红山朝阳 1926 字 13天前

煤渣路在祁梦蝶脚下咯吱作响,她故意将碎花布包袱往怀里搂紧些,青石砖墙缝隙里钻出的狗尾草扫过她褪色的蓝布头巾。

斜对面裁缝铺的铜铃响了三声,她立即停步在腌菜摊前,借着挑拣萝卜干的动作,余光扫过监狱西侧岗亭——戴灰呢帽的瘦高个刚换了第三支烟。

"姑娘寻亲也要看时辰的。"卖腌菜的老妪突然按住她手腕,皴裂的指腹压在她脉搏上。

祁梦蝶腕间的银镯顺势滑到虎口,内侧镂刻的梅花纹正对老人浑浊的眼珠:"西街棺材铺新进了柳木,浸过桐油的。"

祁梦蝶指尖微颤,三颗萝卜干掉进竹篓,溅起的盐水在粗陶碗沿凝成半月形水渍。

她摸出两枚铜板时,瞥见周云帆正蹲在煤车旁补胎。

那人顶着张蜡黄的脸,灰布短打后腰鼓起的弧度,分明藏着拆成三截的狙击枪管。

"柳木棺材要配金线寿衣才体面。"她将铜板按在刻着"福"字的砖缝里,老妪收摊时带翻的腌菜坛子滚向路中央,惊得巡逻队的狼狗狂吠起来。

祁梦蝶趁机闪进当铺雨檐下,数着墙根第七块活动的砖——昨日划下的监狱地形图还在,只是多了道新鲜的划痕指向排水口。

周云帆的草帽被风掀起半边,补胎的胶皮味混着监狱飘来的煤烟,熏得他喉咙发痒。

怀表在掌心硌出红印,分针卡在克隆体坐标对应的罗马数字Ⅷ。

当祁梦蝶装作被推搡的妇人跌进煤堆时,他猛然捏扁了铝制水壶——三辆黑轿车正碾过他们来时布置的碎玻璃。

"东边岗哨换防提前了七分钟。"祁梦蝶拍打衣襟的煤灰,借着扬尘将纸条塞进周云帆的补胎工具包。

她后颈细密的汗珠浸湿了假发套边缘,方才在煤车底摸到的铁丝网上沾着半片指甲,分明是上个月失踪的联络员小赵的。

冯打手的皮靴声混着铁链拖地声逼近时,周云帆正用煤灰涂抹自行车钢圈。

皮质护腕特有的腥膻味飘过鼻尖,他佝偻着背咳嗽,余光瞥见祁梦蝶在剥烤红薯——滚烫的橙红色薯肉被她捏成监狱岗亭的轮廓,三点钟方向用指甲戳出气窗缺口。

"那娘们眼珠子乱转!"冯打手突然踹翻煤车,黑金渐变的煤块滚到祁梦蝶脚边。

她踉跄着扶住墙,蓝头巾散落的瞬间,藏在耳后的发报机微型齿轮掉进墙缝。

周云帆的补胎钳"当啷"砸在地上,他弯腰时迅速将齿轮踢进排水沟,沟底反光的水渍里映出三楼铁窗晃动的三条人影。

祁梦蝶突然放声大哭:"我苦命的表哥关在里头,上个月送来酱菜坛子还砸了押签......"她抖开包袱皮,发霉的干辣椒洒在冯打手靴面上。

趁对方后退,她扑到周云帆的煤车旁,沾着煤灰的手指在他补胎用的胶水上画圈——那是监狱厨房每日倾倒潲水的时间。

"晦气!"冯打手甩开沾上辣椒末的鞭子,祁梦蝶的蓝布鞋却已踩过周云帆的草帽。

那帽檐夹层露出半截胶卷,正是何内应标注的排水管凸起位置。

周云帆摸到后腰枪管的瞬间,看见祁梦蝶将红薯皮摆成北斗七星状——东北角的暗哨正在打盹。

两人擦肩而过时,祁梦蝶的银镯擦过周云帆的补胎工具包。

轻微的金属撞击声里,吗啡空针管掉进煤渣堆,周云帆后颈的冷汗浸透了假伤疤。

他望着祁梦蝶消失在菜市场的背影,突然发现她左脚鞋跟沾着克隆体培养舱特制的绿藻泥。

暮色染红监狱铁窗时,祁梦蝶正蹲在护城河边漂洗头巾。

月白色旗袍料子从包袱里滑出半角,惊起芦苇丛里两只野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