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仰避开黑衣人劈来的短刀,顺势将对方引向蓄水箱阴影处。
特制皮鞋跟部暗藏的刀片在水泥地擦出火星,假扮敌特二把手的硅胶面具已被划开半掌长的裂口,露出下颌角新鲜的擦伤。
“周先生连易容时都舍不得遮住美人沟?”黑衣人阴恻恻的笑声裹着黄浦江的咸腥水汽,袖口突然射出淬毒的钢针。
周云帆旋身躲闪时瞥见对方领口别的紫罗兰胸针——那分明是祁梦蝶昨日戴过的,此刻花瓣上还凝着她常用的夜来香头油。
远处圣三一堂的钟声撞碎夜幕,周云帆借钟声掩护甩出怀表链缠住对方脚踝。
表盘背面镶嵌的微型胶片顺势滑进排水口,那上面有他冒死拍摄的电台核心频段图。
当黑衣人锋利的指甲即将刺入他颈动脉时,阁楼方向突然传来《游园惊梦》的留声机唱片声——这是他们约定的得手信号。
祁梦蝶冲进巷口时,正看到周云帆从三楼窗台纵身跃下。
他撕裂的西装下摆像受伤的鹤翼掠过霓虹灯牌,指间还紧紧攥着半枚带齿痕的紫罗兰胸针。
霓虹灯牌在祁梦蝶头顶炸开冰蓝色的电弧,她踩着满地碎玻璃冲向摇摇欲坠的消防梯。
周云帆撕裂的西装布料擦过她耳际,带着松节油与血腥气交织的灼热温度。
三楼的铸铁栏杆突然迸溅出火星,子弹嵌入砖石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她太阳穴敲响铜锣。
";低头!";
小主,
周云帆的厉喝与枪声同时炸响。
祁梦蝶条件反射地扑向堆满煤渣的墙角,后颈突然覆上温热的掌心——那是周云帆撕裂的皮手套,粗粝的羊皮边缘还沾着硅胶面具的残片。
子弹擦着他手背没入砖缝时,她看清他美人沟里凝结的血珠正在月光下折射出诡异的紫。
";东南方向两百米。";周云帆借着煤堆掩护撕开衬衫下摆,露出缠在腰间的租界下水道图纸。
图纸上紫罗兰色的标记与血迹重叠,在祁梦蝶眼中自动拆解成三维地图:";圣玛丽医院后巷的铸铁井盖,老陈的改装发报机......";
她突然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记忆宫殿里储存的密码图谱正与周云帆身上的血腥气产生某种化学反应,昆曲工尺谱与摩尔斯电码在颅内疯狂碰撞。
当黑衣人淬毒的钢针擦着煤堆射来时,她竟鬼使神差地哼出《皂罗袍》的起调。
";小心!";周云帆揽着她滚进生锈的锅炉管道,后背撞上结着冰碴的冷凝水。
祁梦蝶的手提包弹开暗扣,那枚青铜蛙腿残片不偏不倚卡进管道接缝,转动时发出的摩擦声竟与密码机转轮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