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用周云帆怀表齿轮改造的电磁钥匙,此刻正在她掌心发烫。
当走廊传来第六声靴响时,她将簪头的珍珠按进门上锈迹。
“小蝶!”赵队长沙哑的声音从门缝渗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情报在......”
“您省点力气。”祁梦蝶转动簪身,微型相机的快门声淹没在突然响起的警哨里。
她后腰的密码本烫得要烧起来,那些数字正在重组为撤退路线。
当走廊尽头传来易容药水特有的苦杏仁味时,她知道周云帆已经拿到典狱长的指纹模。
爆破手小六突然从通风管钻出,满脸是灰,“祁小姐,老陆说黄副官的汽车提前回来了!”
祁梦蝶的银镯又开始震动,这次是两长一短的预警信号。
她摸到藏在旗袍开衩处的硝化甘油胶囊,金属外壳凝着的水汽让她想起赵队长交给她时说的话:“必要时,给自己个痛快。”
小主,
“带赵队先走。”她把胶囊塞进老陆手里,转身朝枪声最密集的东侧跑去。
月白色旗袍掠过排水管时,她听见周云帆改造的声波干扰器开始工作——那是用留声机唱针改造的武器,此刻正发出令猎犬发狂的高频音波。
当探照灯第三次扫过监狱广场时,祁梦蝶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周云帆易容成的王主任正被三个守卫围住,军装下摆渗出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那是记忆增强剂的副作用。
“接着!”她甩出缠在腰间的软钢丝。
周云帆凌空接住的瞬间,钢丝末端的磷粉在两人之间炸开金色火网。
祁梦蝶趁机撞开消防栓,高压水柱将追兵冲下台阶时,她听见周云帆的怀表链勾住了自己的银镯。
“西南角垃圾车!”他在水雾中咳嗽,易容面具边缘卷起焦痕,“黄副官情妇的香水......”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话。
祁梦蝶被气浪掀翻在地时,瞥见周云帆的皮鞋底闪过电子元件蓝光——那是他改造的电磁脉冲装置,此刻正在瘫痪监狱的通讯系统。
两人滚进垃圾车的瞬间,祁梦蝶的银簪突然发出蜂鸣。
簪身暗格里的微型胶卷开始发热,映出黄副官保险柜密码的残影。
她刚要开口,却发现周云帆的假发套下渗出暗红——记忆增强剂的副作用让他的毛细血管正在破裂。
“你的头疼......”周云帆用染血的手指按住她太阳穴,易容用的鱼胶在他手背凝成琥珀色的痂。
祁梦蝶正要回答,垃圾车突然急刹。
车外传来整齐划一的拉栓声,比预定时间早了十分钟的换防队,正用枪管挑开盖在他们身上的馊饭桶。
垃圾车铁皮被子弹擦出星星点点的火花,祁梦蝶闻到了周云帆身上融化的鱼胶味。
他染血的指尖正快速拆卸皮鞋后跟,露出微型发报机的金属触点。
";东南角第三根罗马柱。";祁梦蝶突然按住他手腕,视网膜上浮现半小时前背下的监狱建筑图,";那里藏着备用发电机。";
周云帆用牙齿扯开染血的衬衫下摆,露出缠在腰间的电磁线圈。
当第七颗子弹穿透车体时,他将改造过的怀表链抛向空中——十九节表链在月光下展开成蛛网状导体,瞬间引动监狱上空的雷云。
";闭眼!";祁梦蝶的银镯感应到电荷变化,发出刺耳的蜂鸣。
她扑倒周云帆的瞬间,蓝紫色电弧顺着排水渠的铁栅栏窜遍广场,将追兵的手枪熔成赤红的铁水。
黄副官的咆哮声穿透硝烟:";把探照灯转向C区!";
祁梦蝶抓住这半秒的黑暗间隙,拽着周云帆滚进消防井。
井壁的青苔蹭花了她的月白旗袍,却让那些用磷粉写的撤退路线在衣料上显影。
她摸到藏在发髻里的微型胶卷——三天前混进商会时偷拍的电网分布图,此刻正在掌心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