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孙老大的金牙闪过寒光,他手下壮汉的扁担里突然弹出淬毒刀刃。
祁梦蝶在混战中撞翻酒坛,琥珀色液体漫过青石板,显露出用火碱写成的";小心";字样。
";暗道宽度窄了十五公分。";周云帆突然拽住祁梦蝶后退半步,子弹擦着他的礼帽飞过,在砖墙上击出奇异的蜂窝状弹孔。
祁梦蝶的银镯突然发烫,她看到那些弹孔排列方式,竟与三天前密码本上的摩斯密码完全一致。
当最后一声枪响被暗河吞没,周云帆的皮鞋底已沾满紫色黏液。
他弯腰扶起祁梦蝶时,领口银质纽扣的镜面反光里,映出孙老大正将某个金属物件悄悄塞进砖缝。
潮湿的霉味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祁梦蝶的银镯在昏暗走廊里泛起幽光。
她望着周云帆利落解决守卫的背影,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痕——那人刚才扶她起身时,指腹擦过她腕间肌肤的温度还留在皮肤上。
";别碰铁门。";周云帆突然扣住她即将触到门环的手,枪管在锈迹斑斑的锁眼上轻轻一磕,";黄副官最喜欢在门轴上涂氰化钾。";他说话时喉结在领口阴影里滑动,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后碎发。
祁梦蝶慌忙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消防栓。
周云帆的袖扣擦过她旗袍盘扣,暗纹里的黑虎图腾正对着她砰砰直跳的心口。
走廊尽头传来三声蟋蟀鸣叫,那是阿九发出的安全信号。
";你总是能...";她的话被破门声撞碎在唇边。
周云帆反手将她护在身后,枪口硝烟与松木香混作一处。
空荡荡的囚室里,月光正舔舐着地面未干的血迹,铁链在砖墙上拖出蜿蜒的蛇形痕迹。
周云帆蹲身捻起半片茉莉花瓣,指腹在青砖凹痕处停顿:";转移不到两刻钟。";他的怀表盖弹开时,表盘玻璃映出祁梦蝶发白的唇色——那些血迹组成的神秘符号,竟与她三天前在电报局偶然瞥见的残缺电文如出一辙。
祁梦蝶的银镯突然发出蜂鸣,剧痛如钢针刺入太阳穴。
她踉跄扶住墙面的瞬间,指尖触到某种黏腻液体——紫色反光沿着砖缝缓缓蠕动,在月光下凝结成";酉时三刻";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