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照灯的光柱突然刺穿排水口铁网。
祁梦蝶在强光中眯起眼睛,看到黄副官站在军舰了望台上举着喇叭,他身后穿白大褂的林医生正在给冲锋枪装填某种紫色药剂。
更可怕的是刘护士被反绑着跪在甲板上,她脖子上挂着定时炸弹的金属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游戏该结束了。";黄副官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变得扭曲失真,";给你们三十秒考虑,交出记忆宫殿的破解方法,或者看着小护士的脑袋变成烟花。";孙老大貂皮领口沾着的煤油味混在硝烟里格外刺鼻。
他身后两个疤脸汉子突然甩出铁链钩,锈迹斑斑的锁链绞住排水口铁网时,军舰甲板上的探照灯正扫过林医生手中泛着紫光的针剂。
";大黄鱼再加五根!";周云帆的匕首贴着祁梦蝶耳边飞过,钉穿正要扣动扳机的敌特手腕。
孙老大啐掉嘴里的槟榔渣,金牙咬住引线点燃土雷:";周老板爽快!";轰隆声中,祁梦蝶看见刘护士脖子上的定时炸弹数字定格在";11";,绑匪被爆炸震得踉跄时,那串金属密码突然在她记忆宫殿里拆解成发条转动的节奏。
";西南角通风管!";祁梦蝶拽着周云帆浸透血水的袖口疾奔,后颈突然掠过滚烫的气流——林医生的紫色弹头擦着青砖炸开,飞溅的黏液竟将苔藓腐蚀出蜂窝状孔洞。
赵队长摸出最后两枚手雷,炸开的火光里,孙老大的手下正用砍刀劈开军舰锚链。
黄副官的咆哮混着涨潮声从四面八方压来:";别让那丫头碰到密码锁!";祁梦蝶的指尖刚触到通风管铁栅,突然被周云帆拦腰抱起。
三发子弹钉在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摆成精确的等边三角形——这是敌特狙击手特有的死亡标记。
";低头!";孙老大突然甩出貂皮大衣罩住两人头顶,浸过桐油的毛皮竟将子弹缓冲成闷响。
祁梦蝶在皮革焦糊味中摸到周云帆剧烈起伏的胸膛,男人锁骨处的弹痕正随着心跳渗出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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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沾满污泥的手指突然按在她唇上:";呼吸放慢,他们在听声辨位。";
潮湿的砖缝传来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祁梦蝶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些声音在她脑海里自动排列成监狱结构图的排水系统——是林医生的手术刀在敲击管道!
她猛地咬破指尖,在周云帆掌心画出血色箭头。
男人会意,甩出淬毒银针的瞬间,暗处果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哼。
";这边!";孙老大掀开伪装成青苔毯的暗门,霉味扑面而来。
祁梦蝶却突然拽住周云帆的武装带:";不能进!
这暗道连着审讯室的下水口。";她眼前闪过三天前在禁闭室看到的蚂蚁迁徙路线,潮湿的记忆宫殿里,成群的工蚁正搬运着面包屑绕开某块地砖。
军舰突然响起刺耳的汽笛。
黄副官的狞笑透过扩音器传来:";游戏升级!";众人抬头望去,刘护士脖子上的定时器竟开始倒计时,而林医生正将紫色针剂注入冲锋枪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