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刘侦察兵的身影没入溶洞阴影时,祁梦蝶忽然按住心口。
夜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她分明嗅到了比氰化物更危险的气息——那些飘落的灰烬里,半枚鞋印的纹路正与总务科档案室窗台上的痕迹严丝合缝。
溶洞深处的滴水声突然急促起来。
刘明德的后背紧贴着湿滑的岩壁,掌心匕首的寒光映出通风管道的网格状阴影。
当他第三次摸到袖口暗袋里的磷粉时,指尖突然触到某种黏腻的纹路——那是通风管道的铁锈里混着半枚未干涸的鞋印,靴底独特的鹰头花纹让他瞳孔骤缩。
“好久不见啊,猎犬。”阴影里传来砂纸摩擦般的笑声,叛徒士兵的皮靴碾碎地上的钟乳石碎屑,“三年前你追捕我的时候,可没想到会钻这种老鼠洞吧?”
刘明德甩出匕首的瞬间,爆破声震得耳膜发痛。
通风管道的铁皮突然扭曲成狰狞的爪牙,二十米外的敌特机枪手已经架起德制MG34机枪,子弹在石灰岩上犁出火星四溅的沟壑。
他翻身滚进溶洞岔路时,后腰的指南针被流弹击碎,玻璃渣混着磁针深深扎进掌心。
“三点钟方向!”祁梦蝶的绣花鞋踏过满地弹壳,旗袍下摆的银线牡丹在硝烟里绽开冷光。
她故意将手电筒抛向溶洞顶端的钟乳石群,镁光灯管在坠落时爆开的强光让三个机枪手同时捂住眼睛。
周云帆的茶色镜片闪过寒光,他借着祁梦蝶制造的光影错位跃出掩体,腰间的勃朗宁手枪连续点射。
正要包抄刘明德的三个敌特应声倒地,眉心都盛开着妖异的血蔷薇。
王爆破手趁机将TNT炸药包甩进通风管道,炸开的铁皮碎片如同漫天黑蝶。
“接着!”祁梦蝶踩着倾倒的木箱腾空跃起,将缴获的MP40冲锋枪抛给刘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