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帆的指尖抚过密码轮银币的锯齿,祁梦蝶耳后血痂在金属表面凝成细小的冰棱。
暗河水流裹着磷火在岩壁上投下诡谲光影,那只刻着德文坐标的机械螯肢仍在靴筒里震颤不休。
";东南岔道。";他突然开口,惊醒了倚在钟乳石上打盹的刘侦察兵。
爆破手正用军刀削着防水炸药,闻言差点削到被荧光藻类侵蚀的残缺耳廓。
祁梦蝶睫毛上的止痛药白雾已凝结成完整的冰晶地图,少女苍白的唇微微翕动:";当年矿工在第三竖井藏了蒸汽升降机......";话音未落又蹙眉按住太阳穴,过目不忘的能力让她脑中的矿区立体图正与眼前景象重叠撕裂。
";十分钟。";周云帆将三枚银币按进岩缝,金属与矿石摩擦迸发的火星照亮他下颌剥落的易容胶质,";爆破组去西侧制造塌方,侦察组带着蟾蜍走北道。";他解下缠满铁锈的怀表链,轻轻系在王爆破手满是藻类的残耳上,";记得让锡酒壶漂过虹吸弯道再引爆。";
刘侦察兵捏着毒腺变绿的银蟾蜍苦笑:";这玩意现在怕是能毒死一头熊。";他灵巧地翻上湿滑的岩架,两栖动物突然发出尖锐鸣叫,背腺喷出的墨绿毒雾竟腐蚀得钟乳石滋滋作响。
暗河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轰鸣,周云帆猛地拽过祁梦蝶滚进浅滩。
一道铁索擦着他们头顶扫过,在岩壁上犁出冒着青烟的沟壑。
少女后腰的绷带又渗出血迹,却在痛呼中死死攥住男人衣襟:";银币...温度...";
三枚密码轮正在岩缝中结霜,周云帆瞳孔骤缩——当冰晶蔓延到刻着";1919";的齿槽时,怀表链缠着的锡酒壶恰好漂至虹吸漩涡。
王爆破手骂咧咧地扯开防水袋,将最后半管硝化甘油灌进生锈的矿车轴承。
";你赌的是这个?";祁梦蝶望着开始融化的冰晶地图,矿洞顶端的磷火突然集体转向西侧。
周云帆将机械螯肢扎进暗河淤泥,高频振动的金属腿在河床刻出深痕:";我赌的是他们没见过会游泳的蜘蛛。";
敌特指挥官的军靴碾过岩缝渗出的荧光藻类,望远镜里映出北道洞口闪烁的毒雾绿光。
叛徒士兵盯着漂来的锡酒壶突然颤声叫道:";牡丹花纹!
这是王老三未婚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