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酒泼了满墙,他踉跄着往舞池退,嘴里嚷着要给小凤仙买十克拉钻戒。
祁梦蝶在别克车里攥紧接收器,忽明忽暗的霓虹在她睫毛上投下诡谲的蓝。
当周云帆刻意走调的哼唱混着密谈声传来时,她突然咬破舌尖——这旋律是父亲教她认星图时的摇篮曲。
";...需要二十个孕妇当导体...";酒吧老板的声音像毒蛇钻进耳膜,祁梦蝶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记忆宫殿里1943年的雪片突然变成血红色,父亲临终前的手势与周云帆教她的摩斯密码重叠,在颅骨内壁撞出青铜编钟的轰鸣。
周云帆此时正贴着钢管舞女郎的腰肢转圈,金牙在紫光灯下泛着氰化物般的幽蓝。
他瞥见暗室门把手在震——有人用德制鲁格枪管顶开了门缝。
";宝贝儿你香水馊了。";他猛地将舞女推向保镖,混在惊叫声中撞翻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瞬间,他摸走酒保口袋里的仓库钥匙,黏腻的鲜血从易容面具边缘渗出来,不知是波本酒还是真的伤口。
祁梦蝶突然推开车门,暴雨砸在真丝旗袍上绽开墨梅。
她望着怀表上跳动的分针,第137次抚摸藏在珍珠项链里的氰化钾胶囊。
阿强突然扯开领口,军用吉普车顶棚被他拍得砰砰响:";这都两小时四十七分了!";
别克车仪表盘突然迸出火花,接收器传出尖锐啸叫。
祁梦蝶瞳孔骤缩——这是周云帆约定的危险信号。
她抓起备用手枪塞进貂皮手笼,却发现枪管上凝着昨夜帮他包扎时的血痂。
暴雨在挡风玻璃上汇成瀑布,阿强第无数次擦拭怀表表面。
当远处教堂钟声敲响七下时,他摸向腰间的手雷,指腹反复摩挲着保险栓的螺纹,吉普车后座传来可疑的金属碰撞声——那是他私自带来的火焰喷射器在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