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着她后颈飞过,钉在前方柱子的正是周云帆那支刻着胶卷纹路的口红。
月光透过破碎的顶棚洒下来,祁梦蝶看见口红外壳上反射出一角暗红色裙裾,布料边缘的星芒刺绣正在渗出血珠般的荧光。
口红钉入木柱的瞬间,周云帆军靴碾碎地上半片齿轮。
金属碎裂声仿佛某种暗号,三十米外立即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像暴雨敲打着生锈的铁皮屋顶。
";好久不见啊,周先生。";暗红色裙裾从通风管阴影里旋出,高跟鞋尖沾着的新鲜泥浆证明她刚穿过两条街外的花市。
神秘女人指尖把玩着银质打火机,火苗跃动时照亮她耳垂——那里本该是珍珠的位置,此刻却缀着枚青天白日徽章。
祁梦蝶突然按住抽痛的太阳穴。
三天前的卖花姑娘分明戴着翡翠耳钉,而此刻徽章边缘沾着的胭脂色,与霞飞路那束白玫瑰包装纸上的唇印完全一致。
记忆宫殿在颅内震颤,她突然意识到那些看似偶然的邂逅,都是对方精心铺设的拼图。
阿强突然从横梁跃下,军刀劈开三枚飞来的三角镖。";耍阴招的孙子!";他啐了口血沫,后腰撞上生锈的蒸汽阀门。
七个黑衣敌特呈扇形包围过来,其中两人袖口隐约露出蓝紫色纹身——祁梦蝶记得那是关东军间谍特遣队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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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云帆突然将军帽檐压低半寸,这个角度恰好挡住神秘女人的视线。
祁梦蝶感觉他掌心在自己后背快速划动,潮湿的衬衫下传来摩尔斯电码的震动:炸药在东南角。
";听说周组长最近在查海关的药品清单?";神秘女人忽然掀开打火机盖,火苗舔舐着垂落的发丝,";磺胺嘧啶的味道可比硝化甘油好闻多了。";她笑声像沾了蜜的玻璃碴,抬脚时细高跟精准踩中某块松动的地砖。
整座厂房突然震颤,生锈的起重机吊钩轰然坠落。
祁梦蝶在钢索断裂声中疾退三步,后腰撞进周云帆早有准备的臂弯。
吊钩砸起的烟尘里,她看见阿强正把两个敌特的脑袋往齿轮上撞,飞溅的血珠在月光下凝成诡异的紫黑色。
";小心毒!";祁梦蝶脱口而出的刹那,周云帆已甩出暗藏的钢制怀表。
表链缠住神秘女人的手腕,表盘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晕——这是他们上个月从日本间谍身上缴获的棱镜武器。
神秘女人突然撕开旗袍高开衩,大腿绑带上的微型冲锋枪闪着幽蓝冷光。
祁梦蝶本能地扑向左侧货架,木箱里滚出的铜制齿轮突然唤醒某个记忆片段——三个月前码头爆炸案,同样规格的齿轮曾出现在走私清单上。